那赫然是刚刚结束比赛、还在微微挣扎的金色飞贼!
小巧的金球在他宽大的掌心不安分地震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快速扇动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嘉德莉娅的瞳孔瞬间收缩!深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金色飞贼!魁地奇比赛最荣耀的象征!他……他刚抓住它,就这么……随手送人?还是送给一个斯莱特林?!
西里斯仿佛没看到她的震惊,也没在意周围的目光。他微微歪了歪头,灰眸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促狭和某种更深沉期待的光芒。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点玩世不恭弧度的笑,声音因为刚才的喘息而略显沙哑,却清晰地传入嘉德莉娅的耳中:
“说真的,”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斯莱特林和远处兴奋未消的格兰芬多,最后落回嘉德莉娅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近乎挑衅的亲密,“我还是更希望由你来解说。”他顿了顿,灰眸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望进她眼底那片缀满星辰的紫色深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戏谑和……难以言喻的怀念:
“那样更有趣一点。”
“那样更有趣一点。”
这句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嘉德莉娅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上一次魁地奇比赛,她坐在解说台上,用冷静精准如同冰刃的话语,剖析他的扫帚性能,点破他的战术意图,将他逼得怒火中烧,最后用一句“输得漂亮”在他骄傲的勋章上刻下屈辱印记的场景……
当时是针锋相对,是冰冷的较量。
此刻,却被他用带着喘息和笑意的语气说出,裹上了一层奇异的、近乎……暧昧的糖衣。
一股强烈的热流瞬间从嘉德莉娅的脖颈冲上脸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耳根在发烫!深紫色的眼眸中,平静的潭水第一次被如此清晰地搅动,泛起无法掩饰的涟漪。她看着西里斯掌心那枚挣扎不休的金色飞贼,又看向他灰眸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笑意和期待。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是愤怒地拒绝?是矜持地收下?还是……
嘉德莉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那不受控制的悸动和脸上滚烫的热意。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从西里斯滚烫的掌心中,拈起了那枚小小的、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金色飞贼。
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传递到指尖,带着他掌心残留的灼热汗意。金色飞贼似乎感受到了新主人的气息,翅膀的震动渐渐平缓下来,安静地躺在了她的掌心。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西里斯灰眸中的笑意瞬间加深,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明亮的涟漪。他满意地看着嘉德莉娅泛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眼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她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地扬了扬下巴,随即转身,重新汇入那群还在兴奋庆祝的猩红身影之中,只留下一个潇洒不羁的背影。
嘉德莉娅站在原地,掌心紧握着那枚冰凉却仿佛带着电流的金色飞贼。深紫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她能感觉到周围斯莱特林们投来的、如同芒刺在背的目光——惊疑、鄙夷、嫉妒……还有卢修斯·马尔福那冰冷探究的视线。
但她此刻无暇顾及。
掌心那枚小小的金球,仿佛重若千钧。它不仅承载着魁地奇赛场上最激烈的角逐和胜利的荣光,更承载着西里斯·布莱克那句带着喘息、笑意和某种隐秘期待的——“那样更有趣一点”。
这不仅仅是一个战利品。
这更像是一个……无声的邀约?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跨越了学院对立、跨越了过往恩怨的、隐秘而灼热的……游戏邀请?
嘉德莉娅将金色飞贼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着掌纹,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滚烫的安定感。她不再看任何人,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朝着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
身后,格兰芬多的欢呼声浪依旧震天动地。而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掌心那枚微微震动的金色小球,以及那句如同魔咒般在心头反复回响的话语。
“说真的,我还是更希望由你来解说。那样更有趣一点。”
春风拂过球场,吹动她墨绿色的斗篷。衣襟之下,紧贴着肌肤的星尘灰项链坠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心湖的波澜,无声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