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西里斯看着那抹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墨绿色身影,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他站在原地,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又烦躁地抓了抓浓密的黑发。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似乎还没有平复的迹象,刚才黑暗中那紧贴的触感、灼热的呼吸和令人心悸的幽香,如同烙印般刻在感官深处。
他深吸了一口走廊冰冷的空气,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燥热和悸动,最终也只能带着同样混乱的心绪,转身朝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大步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寂静的城堡走廊,月光无声流淌。两个分道扬镳的身影,各自怀揣着无法言说的混乱心跳和脸上尚未褪去的滚烫红晕,消失在不同的方向。
今夜,无论是斯莱特林地窖冰冷的四柱床,还是格兰芬多塔楼温暖的公共休息室,注定都将迎来两个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的灵魂。黑暗中,扫帚间里那短暂而灼热的触碰,如同投入心湖的星辰,激起的涟漪,远比任何魔咒都更加持久,更加难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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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寒冰与撕裂的誓言
扫帚间里那短暂却灼人的触碰,以及随后整夜的辗转反侧,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嘉德莉娅心中激起的涟漪久久未平。西里斯·布莱克那句“跟随你的心”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响。她的心告诉她,她无法坐视哥哥在黑暗的道路上越滑越远,哪怕这意味着正面冲突,意味着可能失去哥哥暂时的信任。
她不能再沉默,不能再逃避。
第二天傍晚,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霍格沃茨厚重的石墙吞噬,嘉德莉娅来到了斯莱特林地窖深处,西弗勒斯惯常占据的那个阴暗角落。这里弥漫着比公共休息室更浓的魔药苦涩和羊皮纸陈腐气息,一盏昏暗的魔法灯提供着唯一的光源。
西弗勒斯正伏在一张堆满各种危险材料和厚重黑魔法书籍的石台上,用一把银质刻刀专注地在一块暗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骨片上雕刻着极其复杂的符文。骨片散发着阴冷、不祥的气息,让整个角落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他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更加深重,油腻的黑发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下颌冷硬的线条。
“哥哥。”嘉德莉娅的声音在寂静的角落响起,清冽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定。
西弗勒斯握着刻刀的手猛地一顿!刀尖在骨片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偏离轨迹的刮痕。他缓缓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如同最深的寒潭,冰冷地看向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妹妹。那目光里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被打扰的、深沉的阴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什么事?”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
嘉德莉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哥哥那双仿佛能将人灵魂吸走的黑眸。她缓步上前,走到石台对面,深紫色的眼眸清晰地映照出哥哥苍白疲惫的脸,以及他手中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骨片。
“我看到了博恩斯手臂上的痕迹。”嘉德莉娅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也知道穆尔塞伯和艾弗里做了什么。哥哥,那不是恶作剧,那是黑魔法,残忍的折磨。”
西弗勒斯黑眸中的阴郁瞬间加深,如同酝酿着风暴。他放下刻刀,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石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姿态带着一种防御性的疏离。“所以?”他的声音冰冷,“伊万斯派你来当说客?还是……你自己终于决定站在她那边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我不是站在谁那边!”嘉德莉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误解的痛楚和一丝压抑的激动,“我是站在你这边!西弗勒斯!我是你妹妹!”她深紫色的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看着你……你变得越来越陌生!你沉迷于这些东西!”她的目光扫过石台上那些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材料和摊开的黑魔法典籍,“穆尔塞伯和艾弗里是什么人?他们是渣滓!他们追求力量只是为了满足扭曲的欲望,为了欺凌弱小!你跟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扭曲、冰冷的笑容,眼中翻涌着被刺痛的自尊和更深的偏执,“哪里不一样?因为我是‘鼻涕精’?因为我出身蜘蛛尾巷?因为我需要一个泥巴种来告诉我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阴冷的风,石台上的瓶瓶罐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双手撑在石台上,身体前倾,黑眸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攫住嘉德莉娅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嘶哑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