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立刻冲到埃德加身边,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关切和余怒:“你怎么样?博恩斯先生?能站起来吗?”
埃德加在嘉德莉娅的药剂和莉莉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中的恐惧稍微褪去了一些。“谢…谢谢……谢谢你们……斯内普小姐……伊万斯小姐……”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别说话,你需要去医疗翼。”莉莉果断地说,她扶着埃德加,又看向嘉德莉娅,眼神复杂,“嘉莉……谢谢你。刚才……”
嘉德莉娅站起身,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莉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她弯腰捡起自己之前放在窗台上的魔文典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刚才的出手,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波澜,只有那紧抿的唇线,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走吧,送他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嘉德莉娅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冽,她看向埃德加,“今天的事,在得到教授明确处理之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细节。明白吗?”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保护性的告诫。
埃德加用力点头。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梢,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莉莉扶着惊魂未定的埃德加走在前面,嘉德莉娅抱着厚重的书本,沉默地跟在后面。禁林边缘的风吹拂着她乌黑的长发,深紫色的眼眸望向远方城堡的轮廓,里面翻涌着忧虑、愤怒,以及一丝对哥哥未来更深的担忧。刚才穆尔塞伯最后那句“西弗勒斯会知道”,如同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霍格沃茨平静的表象之下,黑暗的触角已经开始蔓延。而她,嘉德莉娅·斯内普,在保护与亲情的天平上,坩埚旁的裂隙与无声的撕裂
斯拉格霍恩教授魔药课的教室总是弥漫着复杂的气味,而课后留下来整理材料的地窖角落,则更添几分阴冷和草药的苦涩。嘉德莉娅正仔细地将晒干的非洲树蛇皮碎片按年份和魔力强度分类,装入不同的水晶罐中。她动作精准而专注,深紫色的眼眸映照着罐中鳞片幽暗的反光,仿佛要将所有纷扰隔绝在外。
然而,空气里紧绷的弦,却在她身后无声地拉紧,随时可能崩断。
“西弗勒斯,你必须停止!”莉莉·伊万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打破了地窖的寂静。她翠绿的眼眸紧紧盯着站在阴影里的西弗勒斯,里面燃烧着灼热的火焰。“我看到了!在禁林那边!穆尔塞伯和艾弗里他们对埃德加·博恩斯做了什么!那不是什么恶作剧!那是黑魔法!残忍的折磨!”
西弗勒斯背对着她们,正用一把银质小刀削切着某种散发着不祥腥气的黑色根茎。听到莉莉的话,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肩膀的线条似乎更加僵硬了。他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的疏离:“伊万斯,你总是这样,喜欢夸大其词。穆尔塞伯他们……不过是些无聊的把戏。博恩斯自己不小心罢了。”
“不小心?!”莉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喉咙被灼烧,说不出话!手臂上全是恶咒留下的黑痕!那叫不小心?!西弗勒斯,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认为那只是‘无聊的把戏’?!”她向前一步,试图看清西弗勒斯隐藏在油腻黑发下的表情。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身!黑沉沉的眼睛如同最深的寒潭,里面翻涌着被质疑的愤怒和一种更加幽暗的偏执。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薄唇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我知道分寸!”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尖锐,“我研究什么,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评判!他们做了什么,也与我无关!收起你那套高高在上的、格兰芬多式的‘正义感’!你根本不懂!”他手中的银质小刀反射着地窖幽暗的光,在他指间危险地转动。
“我不懂?”莉莉毫不退缩,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痛心和愤怒,“我是不懂!不懂你为什么非要和穆尔塞伯、艾弗里那种人渣混在一起!不懂你为什么非要碰那些邪恶的东西!西弗勒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些黑魔法会腐蚀你!会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愤怒,更是对曾经朋友的深切担忧。
“怪物?”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扭曲、冰冷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更深的阴鸷覆盖。“在你眼里,我早就和怪物无异了,不是吗?‘鼻涕精’?阴沟里的老鼠?”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着魔药苦涩和某种更深沉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至少穆尔塞伯他们,不会像你和你的波特一样,用恶作剧把我吊起来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