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嘉德莉娅同样压低声音,深紫色的眼眸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她迅速推开他,试图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这个危险的角落。
然而费尔奇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洛丽丝夫人尖锐的“喵呜”声仿佛就在耳边!
“这边!”西里斯几乎是出于本能,一把抓住了嘉德莉娅的手腕!他的手指有力而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不想被费尔奇关禁闭就跟我来!”
嘉德莉娅猛地一挣,但西里斯的手如同铁钳!她深紫色的眼眸瞬间燃起怒火,正要发作,费尔奇那嘶哑的声音几乎就在壁龛外响起:“……就在这里!我闻到臭小子的味儿了!”
电光火石间,嘉德莉娅权衡利弊,强压下甩开他的冲动。被费尔奇抓住夜游,尤其是她此刻正准备去禁书区,后果不堪设想!她只能任由西里斯拉着,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飞快地窜出壁龛,朝着与费尔奇相反的方向疾奔!
西里斯显然对霍格沃茨的密道了如指掌。他拉着嘉德莉娅在迷宫般的走廊里左拐右绕,避开巡逻的盔甲和可能有画像的地方。嘉德莉娅被动地跟着,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她几次试图挣脱,但西里斯在逃亡中展现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她根本无法摆脱。
最终,他们冲上盘旋的楼梯,推开一扇沉重的橡木门,凛冽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奔跑带来的热气。
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圆形天文台,拱形的穹顶敞向深邃的、缀满碎钻般星辰的墨蓝色夜空。冰冷的月光如同水银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平台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远处禁林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霍格沃茨的灯火在下方如同散落的萤火。世界仿佛在此刻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夜风的呼啸和彼此尚未平复的心跳声。
确认费尔奇的声音和洛丽丝夫人的动静已经完全消失,西里斯才猛地松开嘉德莉娅的手腕,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他退开两步,靠在冰冷的石栏杆上,胸膛微微起伏,灰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带着审视和一丝未消的余悸,牢牢锁定嘉德莉娅。
嘉德莉娅立刻揉着自己被捏出红痕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深紫色的眼眸如同寒潭,冰冷地回视着他。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更加疏离。她颈间那条栀子花围巾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穿过塔楼缝隙的呜咽。
“……身手不错。”西里斯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轻松,但尾音却有些发紧。他试图找回那种惯常的、带着嘲弄的掌控感,“看来斯内普家的小毒蛇,不仅炼金术玩得溜,跑得也挺快?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把彼得定住的那个?”他灰眸中闪烁着探究和毫不掩饰的兴趣,还有一丝被那精妙造物压制过的恼火。
嘉德莉娅没有回答关于炼金造物的问题。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像冰凌碰撞:“布莱克,离我和我哥哥远点。”
西里斯嘴角那点刻意维持的弧度瞬间消失,被一种冰冷的愠怒取代。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带着压迫感逼近一步。“远点?”他嗤笑一声,灰眸锐利如刀,“你哥哥?那个整天鬼鬼祟祟研究黑魔法、和穆尔塞伯那帮人渣混在一起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准你污蔑他!”嘉德莉娅的声音陡然拔高,深紫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激烈的火焰,那火焰并非愤怒,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维护,“他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评判!”
“污蔑?”西里斯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被点燃的、针锋相对的尖锐,“嘉德莉娅·斯内普,你到底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研究什么?!”他猛地指向城堡下方,仿佛能穿透墙壁指向地窖,“钻心剜骨!神锋无影!灵魂相关的黑魔法!那些东西沾上就洗不干净!他已经被那东西迷了心窍!他迟早会……”
“够了!”嘉德莉娅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我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掷地有声,“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选择什么路,他都是我哥哥!保护他,是我唯一要做的事!”
“哥哥?”西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英俊的脸上充满了荒谬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痛楚,“就因为他是个‘哥哥’,所以他所做的一切恶行,那些阴暗、那些危险,你都要视而不见?甚至不惜站在他那一边,与我们为敌?!嘉德莉娅,你清醒一点!他研究的那些东西会害死他!也会害死靠近他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质问,在空旷的天文台上回荡,惊起了附近塔楼上几只栖息的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