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莉娅则不疾不徐地将自己的药剂装瓶,标签上娟秀的字迹标注着“活地狱汤剂-完美品质”。她盖上瓶塞,动作从容,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当她拿起书包准备离开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存在感,故意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西里斯·布莱克斜倚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灰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极具侵略性的探究和玩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刻意拉近了距离,身上那股混合着青草、阳光和一丝桀骜不驯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漂亮的回击,小刺猬。”西里斯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却充满了不容忽视的挑衅,“为了你那个阴沉沉的哥哥?值得吗?”他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嘉德莉娅深紫色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沉静的星空中捕捉到一丝波澜。
嘉德莉娅停下脚步,终于抬眼正视他。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涟漪。那眼神让西里斯心中那点笃定的掌控感产生了一丝动摇。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清泠依旧,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空气的疏离:
“布莱克先生,”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的存在,就像你坩埚里那锅失败的药剂一样——”她微微停顿,深紫色的眼眸如同最冷的冰棱,折射出毫无温度的光芒,“多余,且令人不适。”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待西里斯的反应,仿佛他只是挡路的一块石头。她微微侧身,以一个极其灵巧而优雅的姿态,如同滑过冰面的水流,无声地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径直走向门口,将西里斯和他脸上那瞬间凝固的错愕与骤然升腾的怒火,彻底抛在了身后冰冷、弥漫着失败药剂气味的地窖里。初燃的战火并未熄灭,反而在双方心中埋下了更深、更危险的引线。西弗勒斯的憎恨如同淬毒的种子,而西里斯·布莱克眼中那被彻底点燃的、混合着征服欲与暴怒的火焰,蛇的橄榄枝与隐秘的星辉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如同一个沉入黑湖之下的、巨大而奢华的贝壳。拱形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照着湖底幽暗流动的光影,巨大的墨绿色帷幔从高处垂落,银色的蛇形纹饰在摇曳的绿光中若隐若现。壁炉里燃烧着常年不熄的魔法火焰,散发出松木的清香和暖意,却驱不散石壁深处渗透出的、来自湖水的永恒寒意。雕花的黑色家具厚重而华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氛、旧羊皮纸和隐秘权力的独特气味。
西弗勒斯习惯性地蜷缩在休息室最深处一个靠窗的角落,厚重的黑色窗帘半掩着,将他笼罩在更深的阴影里。窗外是幽深莫测的湖水,偶尔有巨大的乌贼触手或奇异的水生生物滑过,投下转瞬即逝的、扭曲怪异的影子。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强力药剂》,但他并没有看,黑眼睛如同冰冷的深潭,倒映着壁炉跳跃的火焰,也倒映着不远处人群聚集的中心。
那里是卢修斯·马尔福的领地。
淡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略显苍白的英俊面孔。灰蓝色的眼眸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和漫不经心的审视,扫过围绕在他身边的低年级学生。他穿着剪裁精良、质地非凡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袖口别着镶嵌绿宝石的蛇形银扣,修长的手指优雅地端着一只细长的水晶杯,里面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他正用那种特有的、带着慵懒腔调和微妙优越感的语调,讲述着某个纯血家族夏季庄园的逸闻趣事,引得周围几个同样衣着考究的学生发出矜持而讨好的笑声。纳西莎·布莱克安静地坐在他身侧的丝绒沙发里,如同一个精致的银器娃娃,浅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姿态无可挑剔,灰蓝色的眼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卢修斯的目光如同盘旋的猎鹰,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地扫过休息室的每一个角落。当他的视线掠过窗边阴影里那个如同黑色礁石般沉默的身影(西弗勒斯),以及不远处独自坐在一张靠背椅上、正低头专注地在一块银灰色金属片上用纤细的刻针勾画着复杂几何符文的嘉德莉娅时,一丝极淡的、如同冰层下水流般的兴趣在他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晚餐时分,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与格兰芬多那边的喧闹截然不同。银器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光,食物的香气被一种无形的矜持所包裹。西弗勒斯沉默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动作机械,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项生存必需的任务。嘉德莉娅坐在他旁边,动作同样安静而优雅,深紫色的眼眸偶尔抬起,平静地扫过周围低声交谈的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