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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怪物？魔鬼？”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鄙夷，“至少我们拥有你永远无法理解、更永远无法企及的力量，佩妮·伊万斯。”他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带着血淋淋的锋芒，“躲在你的麻瓜小房子里，用你那狭隘到可怜的脑子去臆测、去诅咒你恐惧的东西吧。那才是你最擅长的，不是吗？像个……可悲的、只会尖叫的土拨鼠。”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刻薄、充满恶意的冷笑，目光扫过佩妮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惊恐瞪大的眼睛，仿佛在欣赏她的狼狈。“该感到羞耻的，是你。”

佩妮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巨大的恐惧和羞辱彻底击垮了她。

“西弗勒斯！”莉莉惊呼，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责备，她没想到西弗勒斯会用如此恶毒的话反击她的姐姐。

西弗勒斯却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地收回目光，仿佛佩妮只是一团令人厌恶的空气。他转向莉莉，语气依旧生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我们该上车了，莉莉。”他拉起嘉德莉娅的手臂，不再看伊万斯夫人试图安抚佩妮的混乱场面，头也不回地朝着列车入口走去。嘉德莉娅被哥哥拉着，在转身的瞬间，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掠过佩妮崩溃的脸和莉莉眼中那抹受伤与茫然。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反手握住了哥哥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腕。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无弥合的可能。莉莉与佩妮的姐妹情谊，就在这充满魔法气息的站台上，在刻骨的恐惧与冰冷的鄙夷交织中，被彻底斩断。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内部充斥着各种声音和气味：兴奋的交谈声、行李的碰撞声、糖果的甜腻香气、猫头鹰羽毛的气味，还有皮革和木头混合的气息。西弗勒斯目标明确地推开一扇又一扇隔间的门，最终在靠近车尾的位置找到了一间空着的。他迅速将行李塞上行李架，占据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仿佛那是他天然的堡垒，黑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走廊外经过的学生身影。

嘉德莉娅安静地坐在哥哥对面，将装有冷杉木魔杖的盒子小心地放在身侧。莉莉跟着他们进来，坐在了嘉德莉娅旁边。她脸上的兴奋被刚才的冲突冲淡了不少，翠绿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茫然和难过。

列车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中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和送行的人群开始向后移动，越来越快，最终被一片飞驰而过的绿色原野取代。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铁轨发出的规律轰鸣。莉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努力想驱散心头的阴霾。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西弗勒斯和嘉德莉娅，试图找回之前的话题：“西弗勒斯，嘉德莉娅，你们……你们觉得我们会被分到哪个学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西弗勒斯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莉莉脸上。提到学院，他眼中的阴郁似乎被点燃了某种火焰，语气变得笃定而热切，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优越感：“当然是斯莱特林。”他斩钉截铁地说，“那是霍格沃茨最古老、最高贵的学院。只收最有天赋、最具抱负的巫师，尤其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莉莉火红的头发，那句“纯血统”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被他咽了下去，换了个说法，“……有古老魔法传承的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就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巫师之一！斯莱特林代表着力量、野心和真正的纯血智慧。”他挺直了背脊，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身披银绿院袍、站在斯莱特林荣光中的景象。

嘉德莉娅看着哥哥眼中那熟悉的、近乎偏执的光芒，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她了解哥哥对力量、对摆脱过去卑微身份的极度渴望，斯莱特林对他而言不仅是学院，更是通往他理想中那个“高贵”与“强大”世界的通行证。但她紫色的眼眸转向莉莉，声音温和而平静，带着一种超越学院之争的清醒：“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特质和荣光，莉莉。分院帽会看到你内心深处最珍视的品质。格兰芬多以勇气著称，赫奇帕奇珍视忠诚与公平，拉文克劳崇尚智慧。斯莱特林……确实重视传统与审时度势。”她巧妙地避开了西弗勒斯话语中那些尖锐的词汇，“重要的是成为什么样的巫师，而非仅仅属于哪个学院。”

莉莉认真地听着，绿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西弗勒斯对斯莱特林的狂热推崇让她有些不安，而嘉德莉娅平和的话语则让她感到一丝宽慰。“我……我希望自己能进格兰芬多，”她小声说，带着点憧憬，“书上说那里出过很多伟大的、勇敢的巫师！或者拉文克劳也不错……我喜欢学习新东西。”她看向嘉德莉娅，“嘉德莉娅，你呢？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