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没有。
那封五年前的信,那些字里行间中,属于姜知的爱意,即使来自过去,也足够让季予彻脱胎换骨,重新审视自己。
更不用提,来的这一路,一想到她的安危,便折磨得他心惊胆战,害怕惶恐。
对现在的季予彻来说,没有什么事,能比姜知好好的更重要。
那种绝望的窒息感,他不想再体会。
“她对你说过,她爱你吗?”
季予彻突然问道。
他不用等到沈清述的回答,已经知道答案,姜知也许会坦率地表达喜欢,但绝不会轻易说爱。
要走进她的心里很难,他曾经走进过,可又硬生生把自己从她心里拔除。
他早就应该明白,这对她来说有多痛的,可偏偏到现在,到看见她的那封信,他才迟迟明白这点。
想到这,季予彻又有些喘不过气。
他想见她。
很想很想。
想跟她说很多的话。
没有再待下去,季予彻转身走了。
寂寥的夜色里,沈清述还独自站在原地。
远处,阿金望着老板料峭背影,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上前。
姜知又去给刚救出来的人处理伤口了,才吩咐他来找老板。
可老板这会儿,即使只是背影,阿金也感觉到强烈的阴郁气息。
那种冷意,比山里的夜风还渗人,威猛如阿金,也不敢在这时候接近老板。
迟疑片刻,在老板和姜知之间,阿金到底还是选择了听太太的话,打着手电上前。
只不过没走几步,手电光照到脚下,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不知被谁落在地上。
阿金弯腰捡起。
刚下过雨,地面潮湿,可这张信纸却很干燥,看起来平整干净,很明显是被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而且一定是刚经过的人落下的。
而刚走过这里的,除了老板,就是季予彻。
这……该还给谁?
信纸是私人物品,阿金没有擅自窥探,想了想,还是走到老板跟前,递过去道:
“沈总,这东西掉在地上。不知道是您的,还是季总的。”
沈清述垂眸,没接,但视线定格在信纸上。
浅粉色的。
姜知很多日常用品,都是这个颜色。
这不是他的。
显而易见,是季予彻落下的。
心里很快有了结论,这是姜知给季予彻的东西,她不会干藕断丝连的事,那它就只会来自于过去,而季予彻突然的转变,无疑和这张信纸里写的内容有关。
有的时候,脑子里能分析出太多东西并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在感情上。
想得越多的那个人,注定会在心里积蓄更多情绪,好的,坏的,明朗的,阴暗的,混杂在一起,让人不得安生,也让人踌躇不前。
季予彻的东西,沈清述没兴趣。
可这是姜知写的,他没办法不在意。
而他也比谁都清楚,她和季予彻是真正相爱过的,他要看这里面的内容,跟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动了动手指,掀开了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