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丈夫。”
“……”
小丽惊讶得张大嘴。
姜医生吃得也太好了吧。
小丽心里忍不住感慨,但又想起昨晚姜知喝醉后绯红的脸,和水润润的眼眸,真是活该她吃那么好呀。
“她有没有提过,今天会去哪里?”沈清述又问道。
小丽懵了下,下意识道:“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去哪里吗?”
没有得到回答。
眼前男人的沉默,让小丽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又想起昨晚的姜知。
她本来以为,昨晚姜知喝那么多,是因为前夫。
但现在看来,姜知心情不好的根源,恐怕还是眼前这位老公。
“姜医生她……”
小丽本来想提昨晚姜知喝多的事,但这时又有新的伤者送过来,她来不及多说,拿着纱布酒精连忙上前帮忙包扎伤口。
天色渐暗,大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消散,雨洗过的天空铺染上无边的深蓝色。
沈清述望了眼道路深处。
伤者都是从那个方向送出来的,而他走遍这里所有,伤者也好,医护人员也好,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在受灾情况最严重的区域。
白水镇的夜晚当是宁静美好的,可今晚,空气里混杂着的,都是往日没有的声音、气息和色彩。
哭泣的、绝望的、鲜红的、充满血腥味的,好像都弥散在了这座城市里。
阿金的手机,在多次尝试联系老板却都没有信号后,终于以关机告罄。
“阿金。”
清亮温柔的女声响起,阿金立即转身,上前,“太太。”
姜知看向面前躺着的伤者,“帮我固定住她头部。”
女人跑出屋子的时候,头被旁边坍塌的围墙砸中,流了不少血,后脑勺也肿了一大块,刚被救出来,意识不是很清醒。
但在姜知为她清理伤口时,她猛地抓住姜知的手,“我……我的孩子今天出去玩了,他还没有回家……”
姜知眼睫颤了颤。
饶是她今天已经目睹无数这样的场景,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这句话。
因为大多数结果,都是无法令人接受的。
她没有作声,低头仔细给女人伤口消毒。
阿金瞥了眼姜知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受了伤,只经过简单处理,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甚至连动弹都难。
阿金低声:“太太,您的手……”
“我没关系。”
给女人简单处理完,等救援人员把人抬走后,她问阿金:“阿木怎么样了?”
“太太放心,他命硬得很,死不了。”
“……”
姜知无奈看了阿金一眼,“我去看看他。”
她这条命,可是阿木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