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予彻心脏陡然缩紧。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写下这封信的时间是姜知生日,那寄到风华苑的时间,应该也是今年她生日那天。
而那天,他故意带着嫩模出现在酒店,和她撞见,被她扇了一耳光。
自那天之后,他们两个月没见。
再见面,她给了他离婚协议书。
季予彻再度沉默下来。
齐霖看着手里的两封信,像烫手的山芋。
而隔着电话,他感受到了老板的犹豫。
“东西先放着。”
良久,季予彻说道,“我回来扔。”
“是。”
冬日夜色寒凉寂寥。
这个时间,青城还是繁华一片,车水马龙,但这边的街上已经寥寥无人,只道路两旁低矮楼房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
迈巴赫停在空荡荡的街道,直到天光乍现,才独自驶离。
……
跟着姜知的保镖,轮流值着夜班。
这晚值夜班的是阿木,早上和阿金交班时,阿木说道:“昨晚季总来找太太了,太太还喝多了,两人拉扯了好一阵,这事儿要不要告诉老板啊?”
阿金是老大,闻言神色一凛,“你上去帮太太解围了吗?”
“啊?”
阿木一愣。
“还要解围啊?沈总不是说过,只用保护,不准干扰太太任何往来吗?”
这头笨蛋。
“你不知道季总是太太前夫?”
阿金瞪了阿木一眼,这头猪还真只有肌肉发达一个优点。
阿木:“可我看到,太太给了季总一巴掌,季总都不敢还手的。我应该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吧。”
“……”
没有搭理阿木,阿金琢磨着这事儿到底要不要跟老板汇报。
沈总确实交代过,他们只负责太太安全,即使是对他,也不需要将太太每日行程交代得事无巨细。
但季予彻毕竟比较特别,是太太前夫。
更何况,最近老板总是直接从他们这儿询问太太情况,加上今天,老板也没出现在白城,阿金隐隐感觉出,老板跟太太可能出现了点矛盾。
这种时候,季予彻要是横插一脚,恐怕情况不妙。
阿金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于是拨通老板电话。
而沈清述昨晚,也喝多了。
但他比姜知还惨一些,跟贺辞两人难兄难弟,喝到胃出血,半夜去了京市医院挂水,现在刚拔了针。
沈清述几乎一夜没睡,看见阿金来电,接起后直接问道:
“是知知的事?”
“是,沈总。”
阿金顿了下,又道:“昨天晚上,季总来太太家楼下找她了。”
电话那头安静得出奇,但阿金还是感觉到老板风雨欲来的气场,他把阿木揪过来,示意他,赶紧跟老板详细汇报。
阿木如实说道:“太太倒是打了季总一耳光,不过,也哭了,看上去还挺伤心的,可能因为季总说的什么话吧。”
阿金一愣,横了阿木一眼:刚才怎么没说这句?
阿木眨眨眼:你也没问啊。
阿金:……
真是服了这老六。
贺辞推门进来病房时,就看见沈清述从病床下来,拿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本来就煞白的脸色比昨晚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