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很好,”他宣布,语气快活而笃定,完全无视了霍格沃茨走廊里其实看不到天气的事实。
“我要和你一块走。”岳桑坦率又直接地宣布,然后便牵着尚在石化状态的萨缪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轻快而坚定的步伐,把他往前带。
萨缪尔被动地跟着,感觉自己像个被无形线条牵引的木偶。手背上传来陌生而温暖的触感。
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前方岳桑那雪白的、在昏暗走廊里仿佛自带柔光的背影,以及那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墨色的发丝。
龙……?
六百七十岁……
牵着手……一起走……
萨缪尔深吸一口气,暂时放弃了思考,任由自己被这位“刚刚成年”的、自称是龙的东方少年牵引着向礼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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戛然而止的初恋
从这天开始,格兰芬多餐桌就失去了岳桑。他像长在了赫奇帕奇学院的长桌一样。
虽然,进度堪忧。
自从那天懵懵的被牵进了礼堂,萨缪尔就一直避着岳桑。
小龙委屈巴巴的,终于在图书馆堵住了来还书的萨缪尔。
“萨缪尔,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块。你为什么躲着我。”银龙打着弯的委屈声音,配上他清丽的面容,让萨缪尔一时又有点语塞。
“啊。”他张着嘴。“我。。。”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镜片后的眼神有些慌乱地闪烁了一下。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试图用最清晰、最符合逻辑的语言筑起一道防线。
“我对谈恋爱没有兴趣。”萨缪尔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他看着岳桑瞬间更加黯淡的眼神,硬着心肠继续说下去,语速平稳得像是在宣读论文:“我的志向是成为一名钻研魔法本质的学术型学者。我对自己的规划中,没有任何与非人类物种谈恋爱,或者说,在现阶段,就没有和任何人建立恋爱关系的意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岳桑微微颤抖的指尖上,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歉意:“如果我之前……没有明确拒绝,给你造成了误解,我很抱歉。你应该是误会了。”
他抱着书,无法鞠躬,只能略微欠了欠身,动作僵硬而疏离。“总之,”
他侧身,从岳桑身边绕了过去,脚步匆忙地离开。
“我现在只想要专心准备比赛。请你……去找你另外喜欢的人吧。”
他的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一下下刮在岳桑的心上。银龙感觉自己的心脏,那颗因为眼前这个人而鲜活跳动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
他看着萨缪尔的背影,那双漂亮的、属于龙族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受伤和茫然。他轻轻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幼兽哀鸣般的:“嗷呜……”
声音细弱,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连那总是翘着的黑发都仿佛失去了活力,软软地贴服着。
“可是我的心,”他看着那个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没有因为别的什么人跳动,只因为你,跳动的很快乐啊。”
走到走廊尽头,手已经按在门把手上,萨缪尔鬼使神差地,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长长的走廊被夕阳的余晖分割成明暗交织的区块,岳桑依旧站在原地,小小的一个白点。萨缪尔近视,隔得远了,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细节,只觉得那双总是亮晶晶望着自己的眼睛方向,似乎反射着一点格外湿润晶莹的光。
他……哭了吗?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萨缪尔一下。他猛地转回头,推门走了出去,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他自从上学开始,就是独自一个人,埋头在书本和知识里,朝着成为伟大学者的目标一步步坚定前行。刚才那些话,明明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他规划好的人生路径,为什么说出口之后,看着岳桑那副样子,心里会这么难受,甚至……有点发堵?
他做错什么了吗?遵循自己的意愿,明确地拒绝,难道不对吗?
从那天起,萨缪尔没有再见到岳桑。连阿不思和格林德沃都没有找到他,要不是能够确认他还是安全的,他们已经要把学校翻过来找了。
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组团进行控制练习的奥拉夫和达芙妮训练的间隙,似乎看到窗户边有什么银色的东西闪过。
“达芙妮,我是看到什么了吗?”奥拉夫问道。
“应该是,变异的纯白巨乌贼吧。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不过黑湖深处据说还有人鱼,谁知道。别分心,你个德姆斯特朗的呆子独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