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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
埃蒙德缓缓睁开双眼,久违的光线让他不适地蹙起眉头,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清晰,映入他眼帘的第一人,便是守在床畔、眼含担忧与期待的阿利安娜。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本能,伸手将她轻轻拉过,拥抱进怀里。怀抱温暖而真实,驱散了他灵魂深处,长久处于混沌冰冷所残留的最后一缕寒意。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踏实感,仿佛终于从一场漫长而冰冷的噩梦中挣脱。
“对不起,安娜,让你等了很久。”
这温情的一幕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一声刻意为之、带着善意的陌生咳嗽声,便让埃蒙德猛地回过神来。他抬起头,这才惊觉病房里站满了人。
抱着手臂、神色各异地望着他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勒特·格林德沃,然后是那位气质独特、黑发黑眼的陌生青年,老神在在揣着手看着窗外的飞鸟,面带关切的埃弗拉校长,还有一位眼睛发亮、看上去非常老,老的白头发又干瘦的老先生。
瞬间,一层薄红爬上了埃蒙德的耳根。他有些窘迫地松开手,阿利安娜也微微红了脸,坐在床边将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脑后。
阿不思·邓布利多适时地走上前,脸上带着虚假但是又温和的笑意,巧妙地打破了这略带尴尬的凝固气氛。“很高兴你终于苏醒了,埃蒙德。感觉怎么样?
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哥哥,他应该会尽快赶到。虽然你已经醒来,但我得说,你还不能出院,至少还要结结实实的再卧床休息几天。”他蓝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不过,我想,赶上学校的圣诞晚餐,应该不成问题。”
埃弗拉校长也走上前,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孩子,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你能被唤醒,让我们都非常高兴。”
在校长温和的催促下,房间里的大人们开始鱼贯而出。阿不思原本似乎想和妹妹阿利安娜说些什么,但格林德沃却抢先一步,轻轻揽着爱人的后背往外走,小声而快速地说:“不急于这一时,阿不思。我们赶了这么远的路程,得好好梳洗整理一下。”他不由分说地将阿不思也推出了病房,朝病房里的两人挤挤眼睛,无声的表示了一下支持,顺便轻轻带上了门。
转眼间,喧闹退去,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留下埃蒙德和阿利安娜,以及窗外霍格沃茨冬日宁静的天空。阳光洒在床边,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也照亮了埃蒙德眼中重获新生的光彩,和阿利安娜脸上终于彻底放下的忧虑与纯粹的喜悦。
门外,霍格沃茨城堡空旷的走廊里,冰冷的石墙与温暖的烛光交织。盖勒特·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个了然而戏谑的弧度,新生的银白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丝宝石般的促狭光泽。他自然地凑近阿不思,低沉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清晰地拂过对方的耳廓:
“看来,我们的小安娜,真的要开始自己的青春期浪漫爱情了。”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满溢出来,又用一种仿佛评估货物般的口吻补充道,“格林格拉斯显然不行,不过这个弟弟嘛……眼光和运气倒还真不错。”
阿不思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薄红,也不知是因为那过分靠近的气息,还是这不着调的评论。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在盖勒特手臂内侧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拧了一下,动作快而隐蔽。盖勒特吃痛地“嘶”了一声,脸上却笑得更加放肆。
阿不思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会,快步走向前方正与埃弗拉校长低声交谈的尼可·勒梅,将那恼人的低笑声抛在身后。
回到阿不思那间充满了书籍、银器和小巧魔法装置的办公室,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尼可·勒梅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最舒适的那张扶手椅,像个老小孩般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带着一种活了六个世纪才养成的、理所当然的派头。
“你!”尼可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挑剔,“去,给我泡一杯奶咖。要泡沫丰富,口感醇厚的那种。”
盖勒特挑挑眉,倒也没拒绝,只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尼可见状,下巴抬得更高了,细致地指挥起来:“记住,一又四分之一勺的白糖,不能多也不能少。然后加入刚刚沸腾的牛奶,注意,动作要快,倾倒时要有冲击力,不然会影响泡沫的生成和最终的风味。”他那架势,仿佛在传授什么至高无上的炼金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