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策了,好像补过头了,没关系,大不了转化为黑暗之体,要不然这具身体可承受不了他的力量。
他偶尔会想起慕尼黑的圣诞节,想起那个灰蓝色眼眸的黑魔王。不知道盖勒特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想过他?或许没有,毕竟对那个野心家而言,“萨塔”不过是个有趣的哑炮军火商,远不如他的“伟大利益”重要。
这个念头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他撒旦想要的谁也逃不了。
八月中旬,当最后一只水鬼巢在三峡的漩涡中被彻底净化时,白无常如约将一份记载着所有“漏网之鱼”的名册交给他。名册是用墨写在桑皮纸上的,名字旁标注着魂魄的怨气等级与滞留地点,墨迹隐隐泛着红光。
“合作愉快,大人。”白无常拱手,“地府崔判说欠您一个人情。”
“希望用不上。”萨塔纳斯收起名册,转身走向岸边。那里停着一艘不起眼的渔船,会将他送到上海,再转乘货轮返回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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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的盖尔
离开东方古国的那天,上海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萨塔纳斯站在货轮的甲板上,看着岸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中。口袋里的镇魂碑碎片、幽冥花种子、蛇妖毒液和竹简安静地躺着,散发着属于东方的神秘气息。
当然,顺便和红色部队联系上了,那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他也不嫌弃多,主要是看小矮子们不顺眼。
这次“业务扩展”,收获远超预期。
货轮穿越马六甲海峡时,遇到了一场剧烈的风暴。巨浪拍打着甲板,雷声在头顶炸响,麻瓜船员们惊慌失措地祈祷,只有萨塔纳斯靠在船舷上,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他的黑发。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黑暗力量在与风暴中的雷电能量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力量增长到一定程度的征兆。
“快到了。”他低声自语,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那里有等待着他的德姆斯特朗,有纠缠不清的盖勒特·格林德沃,还有布莱克家那些永远也理不清的家族琐事。
九月初,当货轮驶入泰晤士河港口时,英国的秋意已经很浓了。萨塔纳斯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走下船,黑紫色的长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重新架在鼻梁上,将眼底的锋芒掩饰得恰到好处。他看起来与离开时别无二致,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东方的茶香。
布莱克庄园的飞路网壁炉前,家养小精灵茉莉看到他出现,激动地尖声叫起来:“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梅拉尼娅从客厅走出来,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回来就好,你父亲还在担心你赶不上开学。”
这次出门,他可是光明正大的出门,他的借口是自己和东方的同学一起回家游玩。
当然操心的老母亲给他把各种魔法饰品都带上了。
“刚好赶上。”萨塔纳斯点头,将一个不起眼的木盒递给她,“带了点东方的特产,安神用的。”盒子里是他用幽冥花种子和檀香混合制成的香粉,对巫师的灵魂力增长很有效。
梅拉尼娅接过盒子,掂量了一下,没多问:“洗个澡,下来吃晚饭吧。奥赖恩和沃尔布加也在。”
萨塔纳斯走上楼梯时,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交谈声。奥赖恩的声音依旧带着点别扭,沃尔布加的笑声却温柔得像秋雨,两人似乎在讨论四年级的课程。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庄园的庭院里,枫叶已经开始变红,几只渡鸦在枝头梳理羽毛,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宁静而压抑。
萨塔纳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质手枪,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离开东方前,他用镇魂碑碎片的能量对其进行了附魔,现在不仅能杀人,还能杀死低级的阴魂。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礼物”。
他笑了笑,将手枪放回口袋,转身走向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带走了旅途的疲惫,也冲淡了身上的墨香。
镜子里的少年,肤色依旧苍白,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眼底却藏着比以往更深沉的黑暗。
暑假快结束了。
慕尼黑的秋夜带着雨后的湿冷,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与落叶的气息。
萨塔纳斯站在格林德沃公寓楼下的梧桐树下,指尖轻轻拂过旗袍领口的盘扣。那是一件墨色的暗纹旗袍,丝绸的料子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清瘦的身形。领口开到恰到好处的位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盘扣是用黑色玉石雕琢而成,与他黑色的长发相得益彰。旗袍的开衩不算高,却在走动时隐约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腿,带着一种东方特有的、含蓄而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