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萨塔纳斯能感觉到药剂里蕴含的治愈魔力,纯净得不像黑巫师会用的东西。
“‘家传’的疗伤剂。”格林德沃收回手声音在家传两字上重了点,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在,“比普通的绷带好用。”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想歪了,我只是不想我的‘供应商’因为一点小伤就耽误交货。”
萨塔纳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笑了。他往前凑了凑,仓库里的弹药箱很高,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两人被笼罩在一片狭小的阴影里,呼吸交织在一起,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格林德沃的身上是火药与药剂的混合味道,而他自己的身上,则是薄荷的冷香。“盖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格林德沃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萨塔纳斯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有一片深邃的认真,像藏着星光的夜空。他想否认,想推开眼前的人,想恢复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仓库外传来士兵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微妙的寂静。格林德沃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面色不变:“胡说什么。”他转身走向仓库门口,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有些发乱,“我还有事,先走了。”
萨塔纳斯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去。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臂,那里还残留着药剂的暖意,以及……属于格林德沃的、带着魔力的温度。
这个黑魔王,还真是……不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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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刻着古老的防御魔纹,显然是给萨塔纳斯的“报酬”。
萨塔纳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军绿色的工装外套沾着些许油污,却丝毫没影响他眼底的亮泽。“他们只需要很少的休息和微薄的工资,很显然是不错的员工。”他接过那枚徽章,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时,魔纹微微发烫,显然残留着不弱的魔力。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他沾满油污的手上,又扫过他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褶皱的裤腿,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在亲自盯着?就不能让手下的人来做?”
“亲手做的,才知道哪里需要改进。”萨塔纳斯将徽章揣进兜里,转身走向工厂角落的休息区,那里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还放着半瓶喝剩的薄荷酒。“坐?”
格林德沃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给自己倒了杯酒,透明的液体里浮着细小的冰块,折射出窗外的阳光。“听说你要回英国了?”他端起酒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却莫名有些发闷。
“嗯,学校开学。”萨塔纳斯抿了口酒,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第三学年,据说课程会难不少。”
“你那所‘大学’,到底教些什么?”格林德沃挑眉,目光带着探究。相处这么久,他始终没弄明白这个军火商的“学业”到底是什么——说他是麻瓜吧,他对魔法文物的敏感远超常人;说他是巫师吧,身上又没有丝毫魔力波动,连最简单的荧光咒都施展不出来。
萨塔纳斯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斟酌措辞:“算是……家族传承的手艺吧。”他抬起眼,看着格林德沃,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可惜我天赋不够,学起来总是磕磕绊绊,勉强算是个……半成品。”
格林德沃的眼神亮了一下。半成品?这说法像极了巫师界的“哑炮”——有巫师血统,却无法施展魔法。难怪他对魔法文物如此敏感,难怪他身上总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与魔法世界相通的气息。原来不是麻瓜,而是个没有魔力的哑炮。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哑炮,比麻瓜更贴近他的世界,却又同样被排斥在魔法的核心之外,这种“边缘人”的身份,似乎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