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他试探着唤出这个更显亲昵的称呼,嗯,如今已经很习惯这个称呼了。
“你喜欢李莲花吗?”
慕月眨巴着迷蒙的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的深意,然后慢吞吞地、诚实地回答。
“喜欢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又不喜欢。”
听到前半句,李莲花心中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悸动。
但这后半句又让他的心瞬间体验了一把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
“为什么不喜欢呢?”
李莲花耐心地引导着,心弦微微绷紧。
“害怕。”
慕月小声嘟囔着,这个词仿佛触动了某个深藏的开关,她的眼神倏地变了,那层懵懂的醉意下泛起清晰的恐惧和伤痛。
“阿月,害怕什么呢?”
李莲花的声音愈发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哄。
“害怕,背叛。”
这两个字仿佛有千钧重,从她唇齿间艰难地挤出。
话音刚落,巨大的委屈和悲伤瞬间决堤,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甚至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仿佛要将积压了太久的伤痛一次性流尽。
李莲花见状,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后悔起今晚的举动。
他不再继续追问,看着慕月乖乖坐在床边默默垂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怜惜与自责。
他心疼地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般,低声哄着。
“阿月,不哭了。我在呢,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安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背叛你。”
慕月似乎感受到了李莲花的温暖与承诺,抽泣声渐渐微弱,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缓缓放松下来,最终倚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李莲花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久久未动。
他眼底情绪翻涌,是了然,是心疼,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想要守护到底的决心。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月阙楼。
慕月揉着微微发胀的额角醒来,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李莲花早已备好了温热的醒酒汤,看着慕月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