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有几个姑娘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些团圆的家庭,脸上写满了失望与迷茫,她们的亲人或许尚未赶到,或许,永远不会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公鸭嗓陡然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话语间充满了令人不适的猥琐与恶意。
“啧,瞧瞧,这么多‘千金小姐’一起回来了?在那魔窟里待了那么久,怕是早就。嘿嘿,也不知道还干不干净,以后谁家敢要啊?”
这话如同一条毒蛇,骤然蹿出,咬伤了所有女孩们那刚刚获得自由的心灵。
院内瞬间一静。
有的姑娘当即羞愧地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仿佛那些话语化作了实质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有的则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厉声反驳。
“我们也是被害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更有一些,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神麻木,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承受这样的伤害,心已死寂。
姑娘们的家人反应也同样各异。
有的人立刻将女儿护在身后,对着声音来源怒目而视,大声地维护着。
“闭嘴。我女儿能回来就是天大的幸事。谁再敢胡吣,老娘跟他拼了。就算养我囡囡一辈子,我们也养得起。”
“没错,我看谁敢乱说,老子跟他拼命。”
也有一些人沉默地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回避了女儿求助的目光。
更有甚者,他们眼神闪烁,竟悄悄松开了拉着女儿的手。
院外围观的人群也骚动起来。
有少数几个竟跟着发出暧昧的嗤笑,附和着那恶意的揣测。
但更多的人脸上还是浮现出厌恶与愤怒。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在这儿满嘴喷粪。”
“人家姑娘够苦了,还说这种话,还是不是人。”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家伙。”
最终,在几位颇具正义感的人和百川院弟子的联合驱赶下,那个出言不逊者和几个附和者灰溜溜地被撵走了。
然而,即便恶言恶语暂时消失了,它留下的毒刺却已经深深扎进了一些姑娘和她们家人的心中。
那无形的伤疤,或许比她们身上任何一处伤痕都更难愈合。
人群渐渐散去,院中重归平静,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
慕月目光扫过院内,很快找到了那个在女宅中有过一面之缘、眼神聪慧且冷静的姑娘。
她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一角,安抚着另一个低声啜泣的女孩,脸上没有太多激动的情绪。
慕月拉着徐雨欣走上前,轻声唤道:“碧凰姑娘。”
碧凰闻声抬头,见到是慕月,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她轻轻拍了拍同伴的背,然后走向慕月二人,微微一福。
“慕姑娘。”
碧凰很是聪明,她没有说出什么感谢的话。
在百川院来救他们的人中没有看到慕月的身影的时候,她就知道慕姑娘不想暴露他们提前进入女宅的事情。
“不必多礼。你们日后有何打算?百川院可说了如何安置?”
碧凰闻言,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却带着苦涩的笑意。
“百川院的恩人们心善,正在尽力联系我们的家人。愿意来接的,会派人护送回乡。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不打算回去了。”
慕月和徐雨欣都没有说话,他们沉默地看着面前这个骨子里透着坚韧的女孩。
碧凰看向远方,目光悠远。
她深吸一口气。
“我本来就是被家人卖了的。再回去不过是再重复一次罢了。如今我只想换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凭自己的双手,开一间小小的绣坊或茶铺,安安稳稳地度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心安自在。”
她的话,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渴望平凡安宁却面临重重阻碍的未来。
徐雨欣听着碧凰的话,眼睛却越来越亮,仿佛黑暗中忽然找到了指路的灯塔。
她猛地抓住慕月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慕姐姐。我好像知道我想做什么了。”
她转向碧凰,眼神热切而真诚。
“碧凰姐姐,如果你不嫌弃,我想和你一起。我们可以一起找个地方,互相照应,一起开店过日子。我虽然不太会做活儿,但我可以学。我还可以弹琵琶招揽客人,也可以帮忙算账打理。”
然后赚的钱一部分给家里寄去,一部分来偿还这几日慕月对她的照看。
碧凰有些惊讶地看着徐雨欣,眼中首次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和一丝希望的光。
慕月看着眼前这两位眼神逐渐坚定的姑娘,其实,她有些佩服、羡慕他们的。
她看过剧情,知道后面碧凰和其他的女孩为了自救所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