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确实该给赞西报个信。
“我,我忘记了要给你写信。我出去的时候跟你说了,我以为那就足够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赞西死死地盯着他,看他要说个什么好借口。
“所以你看,西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不合适。”赞西眼睛里慢慢印上红血丝,“你跟我说要出去几天。于是过了第五天的时候我就以为你肯定会回来了,但是你没有。你也没有给我写信,没有给我递消息。”
“直到你今天回来,距离你离开的那天已经是第十天了。你说的几天或许包含了十天,但是对我来说,已经超出范围了。”
“这就是我们的不合适之处。”
西弗勒斯搂着她腰的一只手紧了紧,抿紧了唇,“这不算什么不合适。我以后出门会跟你说清楚的。说不清楚的,我也写信跟你说清楚。你只是担心我……”
“我很担心你!”赞西声音开始发颤,“但是你并需要我的担心。”
所以见面时才会那么若无其事,那么不咸不淡。
赞西的眼泪太多了,她的面庞完全被打湿,衣衫的领口也染上了水迹。
西弗勒斯脑子似乎搅进了赞西的泪水里,一团乱,他深吸一口气,“赞西,我当然在意你!我没有给你写信,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写了信我也回不来,你还是要等待!”
他说了很多话,“所以,还不如我努力先完成我的事情,然后立即回来见你。”
赞西别开了脸,不想听他说话。
西弗勒斯伸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潮湿冰冷,他的心于是也跟着潮湿冰冷。
“当然,我现在知道你担心我,所以下次我会给你写信的。”
他的声音努力放缓放柔,想要打动赞西冷硬的心。
赞西眨动打湿的眼睫,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起来,“从交往以来,我们之间其实和当朋友时没什么差别。你还是不会和我沟通你对未来的想法,也不会和我多说你的生活,你的交友,也没有在意过我究竟想的是什么。除了会跟我接吻。”
最后一句,她说得讽刺。
她转过脸来看她,“你喜欢我吗?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你打算和我一起走下去吗?我死了你会难受吗?”
她很认真地盯住他,看他张了张唇,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没有意义地唤她的名字,“赞西……”
赞西这回很轻易地拂开了他的手,“所以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吧。或许你根本就没有那么喜欢我。”
赞西径直往二楼去了。
就在她走到楼梯口,想着要跟813沟通一下消灭伏地魔的事情时(不知道她和西弗勒斯分手后能量还能不能用),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赞西被他猛地从身后抱住了。
他那两条胳膊死死地将她箍住,赞西明显感觉呼吸都有点不那么顺畅了。
他沉默地拥住她,却不说话。
“你想好了?”还是赞西先出声,一边掰他的手,一边冷冷地问。
“不用想,答案一直在我的心里头。”西弗勒斯湿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边。
“我喜欢你,甚至爱你。非常非常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要和你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如果你死了,我想我会痛不欲生。”
赞西脸上泪水都还没有完全干透呢,听他这一番话,眼圈又开始发热了。
该死的西弗勒斯!
“赞西,你怀疑我的爱,这实属不该,我想我就算死掉,我的爱也不会死的。”
他脸颊微微蹭了蹭她的头发,嗓音猛然低了下来,带着不可诉说的苦楚,“可我的爱让你感到痛苦,赞西,这绝非我本意。”
“你说这么多,想表达什么?”赞西吸了吸鼻子,装作冷冰冰的样子,“意思不还是我们之间不合适。”
西弗勒斯身体僵住,“不合适就一定要分手吗?赞西,我想我只是稍微用错了方法,你可以教我。”
赞西冷笑,“有心之人不用教。”
“那就不用你教。我自己学。”西弗勒斯闭着眼,低下头来,嘴唇隔着头发贴在他的耳边,“我很聪明的。”
赞西眼泪又扑簌扑簌地掉,“你很烦,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松开她一点,将她在自己怀里转了个身,“赞西,你不能因为一次事情就判决我死刑。”
赞西委屈,声音哽咽地控诉他,“可是跟你在一起我不开心!你总是什么不都跟我说,让我担心,还爱跟我吵架,叫我生气!我讨厌你!”
委屈的控诉下是她已经软化的心,西弗勒斯就用袖子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保证,“那我以后尽量什么都跟你说,也尽量不和你吵架。”
赞西哭得太多,又控诉得太多,有点呼呼吸不过来,开始一耸一耸地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