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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不再隐藏，猛地从书架后冲了出去，脚步声在死寂的禁书区外围显得格外刺耳！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如同被惊扰的毒蛇，身体猛地一僵！他闪电般地将那本巨大的黑魔法书合拢！动作粗暴而带着一种被撞破秘密的恐慌！书本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有无数怨魂在书页间发出无声的尖啸！他猛地抬起头，黑眼睛里喷射出淬毒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凶狠光芒，死死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刺向来人！

当看清是嘉德莉娅时，他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狼狈、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所取代。他下意识地将那本黑魔法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最珍贵的宝藏，又像是试图掩盖一个无法启齿的污点。他苍白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声音嘶哑而紧绷，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凶狠：

“嘉莉？！你在这里干什么？！滚回去！”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嘉德莉娅没有被他吓退。她几步冲到西弗勒斯面前，深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凶狠的目光。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在干什么？我在看着我的哥哥，在把自己往地狱里拖！”她的手指猛地指向西弗勒斯怀中那本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魔法书，“那是什么东西？！西弗勒斯！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苍白、消瘦、眼神像被魔鬼附身！这书上的黑暗气息浓得能熏死一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它在腐蚀你！在吞噬你的灵魂！你感觉不到吗？！”

西弗勒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将书抱得更紧，黑眼睛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风暴：“闭嘴！你懂什么？！”他嘶吼道，声音因激动而破裂，“力量！我需要力量！真正的力量！不是斯拉格霍恩那些哄小孩的安眠药水！不是你那点……小玩具！”他刻意贬低嘉德莉娅的炼金术，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正确。“只有它们！只有这些……”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书，眼中闪过一丝近乎虔诚的、病态的狂热，“……才能让我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让所有嘲笑我们、践踏我们的人付出代价！强大到……再也没人能伤害你！”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和扭曲的保护欲。

“伤害我？”嘉德莉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深深刺痛的心寒，“西弗勒斯！看着我！”她猛地抓住西弗勒斯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手臂，强迫他直视自己深紫色的眼眸，“伤害我们的人，是蜘蛛尾巷的托比亚！是嘲笑你的波特和布莱克！但他们的伤害是外在的！是可以用力量去对抗的！而你……”她的声音因痛心而哽咽，“……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是在从里面摧毁你自己！黑魔法给你的力量是毒药！它会扭曲你的灵魂，让你变得和托比亚一样疯狂！一样……面目全非！”她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西弗勒斯心上。

西弗勒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嘉德莉娅那句“和托比亚一样疯狂”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最深处！他眼中那狂热的火焰瞬间黯淡了一瞬，被一种巨大的惊恐和痛苦所覆盖。他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嘉德莉娅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嗬嗬声。

“放开我……”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虚弱。

嘉德莉娅没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紧。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变得低沉而恳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西弗，听我说。我理解……我理解你想要力量，想要保护我们。但路有很多条！魔药！炼金术！甚至强大的防御咒语！我们都可以变得强大！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条……这条注定毁灭的道路？那本书……它给你的不是力量，是枷锁！是通向深渊的单程票！把它交给我，或者……毁了它！求你了，西弗！”深紫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水光，那是对哥哥即将坠入深渊的无助和恐惧。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黑发完全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抱着黑魔法书、指节泛白的手。图书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水晶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嗡鸣。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疯狂和痛苦似乎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深不见底的疲惫。黑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两潭深沉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寒潭。他看着嘉德莉娅，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