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被詹姆的石化咒定得死死的,只有嘴唇在极其轻微地、神经质地翕动着,无声地诅咒着某个姓布莱克的混蛋祖宗十八代。如果眼神能杀人,西里斯·布莱克此刻早已被凌迟了一万遍!
詹姆显然注意到了西弗勒斯那杀人般的目光,他转过头,对着西弗勒斯那张冰冻脸,故意用气声调侃道:“哎哟,我说斯内普,你就行行好,放把手松一松吧!你看这俩小情侣都被你逼成啥样子了?约会都约到湖边吹冷风了!多可怜啊!你就当没看见,让他们有个美好的夜晚嘛!”
莉莉也赶紧凑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小声说:“西弗,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定住你的!实在是……情况紧急!你放心!我以女巫的荣誉保证!等他们俩的约会结束,气氛……嗯,平静下来,我们立刻!马上!就给你解咒!绝对不耽误你回去熬魔药!”她一边说,一边心虚地瞟着湖边还在热吻的两人,心里默默祈祷他们快点结束。
西弗勒斯对詹姆的调侃和莉莉的“保证”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湖边那个被蠢狗紧紧搂在怀里的、他唯一的妹妹身上。
他的妹妹啊!他唯一的妹妹!他冰清玉洁、温柔善良、聪明绝顶、应该专注魔药和炼金术、远离一切愚蠢雄性生物(尤其是格兰芬多蠢狗)的妹妹嘉德莉娅!
就这么……就这么被西里斯·布莱克那条没脑子、没教养、只会傻笑和惹祸的蠢狗!在大庭广众(虽然只有他们几个)之下!搂着!亲着!还说什么‘我爱你’?!
梅林的臭袜子啊!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不,是在被巨怪用狼牙棒反复捶打!他想吐!他想拔出魔杖!他想给那条蠢狗一个阿瓦达索命!他想……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内心世界正在经历一场堪比厉火焚烧的浩劫。他那张向来阴沉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憋屈(被定住无法动弹)而扭曲着,眼神如果能化为实质,早已将西里斯烧成了灰烬。
终于,湖边拥吻的两人缓缓分开。嘉德莉娅小鸟依人般地靠在西里斯的怀里,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深紫色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整个银河的星光,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幸福而满足的慵懒笑意。西里斯则紧紧地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灰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仿佛这一刻真的拥有了全世界。两人静静相拥,沐浴在月光下,身影在湖面上投下依偎的倒影,美好得像一幅画。
灌木丛后,莉莉感动地捂住了胸口,翠绿的眼眸里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詹姆和莱姆斯相视一笑,带着“任务完成”的欣慰。连彼得都看呆了。
只有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死死地盯着妹妹脸上那刺眼的、为另一个男人绽放的幸福笑容,再看着西里斯那副得意忘形、仿佛偷到了稀世珍宝的蠢样……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完了。
他的妹妹……真的被拐走了。
他想吐血。
现在!立刻!马上!
就在西弗勒斯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怒火和心痛憋得原地爆炸时,詹姆似乎终于觉得戏看够了(或者说,怕再不定住西弗勒斯,他真会用眼神杀死西里斯)。他清了清嗓子,对莉莉使了个眼色。
莉莉会意,立刻抽出魔杖,小心翼翼地指向西弗勒斯,小声念道:“咒立停(fitecantate)!”
石化咒的光芒消散。西弗勒斯身体一松,立刻就要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嘿!冷静!斯内普!”詹姆眼疾手快,和莱姆斯一左一右架住了他(彼得吓得躲到了后面),“说好的!等他们约会结束!你看,这不结束了嘛!走走走!我们送你回地窖!保证安全送达!”詹姆一边用力架住挣扎的西弗勒斯,一边朝着湖边还在温存的两人努努嘴,用口型示意他们快撤。
西里斯也终于从巨大的幸福中分出了一丝注意力,看到了灌木丛那边的动静,特别是看到西弗勒斯那张铁青扭曲的脸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时,他头皮一麻,瞬间清醒!
“莉娅!快走!”他立刻拉起还沉浸在甜蜜中的嘉德莉娅,朝着城堡另一个方向拔腿就跑!开玩笑,现在被大舅哥抓住,绝对会被阿瓦达的!
嘉德莉娅也看到了哥哥那可怕的眼神,吓得惊呼一声,被西里斯拉着踉踉跄跄地跑远。
“西里斯·布莱克!你给我站住!!!”西弗勒斯暴怒的咆哮终于冲破了喉咙,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在寂静的黑湖岸边炸响!
“快拦住他!”詹姆怪叫着,和莱姆斯使出吃奶的力气架住拼命挣扎、试图去追杀“诱拐犯”的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