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如同冰封咒砸下。德拉科浑身一僵,仿佛真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在了原地,脸上讨好的笑容彻底碎裂,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一丝……真实的恐惧。他太了解莱拉了。平时温柔沉静,一旦被触及底线,那怒火和执行力,比最狂暴的匈牙利树蜂还要可怕十倍!尤其是当她祭出“踹下床”这种终极威胁的时候——那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过去无数次“教育”瑟拉菲娜失败的惨痛经历告诉他,此刻忤逆妻子,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德拉科被这终极威胁震慑住的零点一秒——
“咿呀!妈妈好可怕!菲娜去找外公爷爷们玩!”小魔王瑟拉菲娜凭借野兽般的直觉和对“危险妈妈”模式的深刻认知,在莱拉话音落下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她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粉黄色小炮弹,把手里的油画笔和魔杖往旁边一扔(画笔精准地砸在了另一幅小型肖像画上),迈开两条小短腿,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近乎幻影移形的速度,“嗖”地一声从莱拉和德拉科之间的缝隙里钻了出去!只留下一串蹬蹬蹬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残留的覆盆子果酱味。
“菲娜!”德拉科下意识地想追,却被莱拉冰冷如刀的眼神钉在原地。
“你敢追一步试试?”莱拉的声音比北极的寒风还冷。她不再看僵硬的丈夫,深吸一口气,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炼金魔力波动,手腕上的家主手环银光大盛!她如同一位锁定猎物的女战神,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前所未有的决心,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移形换影!目标:瑟拉菲娜所有的已知“避难所”!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魔王揪出来!
第一站:格里莫广场12号。
莱拉的身影伴随着轻微的爆响出现在门厅。栀子花的芬芳依旧,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属于小魔王的甜腻气息(可能是心理作用)。
“克利切!”莱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迈但精神矍铄的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在她面前,身上崭新的绣花茶巾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尊贵的布莱克家主!您……”
“瑟拉菲娜呢?”莱拉直接打断,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客厅、餐厅,甚至感应着楼上房间的动静。没有!没有那个小捣蛋鬼特有的、如同飓风过境般的能量波动!
“小小姐?”克利切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慌乱,尖耳朵抖了抖,“小小姐她……她今天没有来过格里莫广场!克利切发誓!克利切一直在认真打扫,没有看到小小姐!”它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急切。
莱拉眯起眼睛,刚想用家主权限强行搜查,西里斯·布莱克和雷古勒斯·布莱克就从客厅里迎了出来。
“莱拉?怎么突然过来了?”西里斯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但莱拉敏锐地捕捉到他灰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心虚。雷古勒斯则温和地笑着,试图用身体不着痕迹地挡住通往楼上玩具室的方向。
“爸,雷尔叔叔,”莱拉的声音冷硬,“菲娜闯了祸,跑了。你们看到她了吗?”
“菲娜?没有啊!”西里斯立刻摇头,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我和雷尔在书房研究新扫帚的飞行符文呢!是吧,雷尔?”他用手肘捅了捅弟弟。
雷古勒斯微笑着点头,语气无比自然:“是的,莱拉。菲娜今天没来过。孩子还小,活泼点是天性,有时候闯点小祸,慢慢引导就好了,别太生气。”他温和地劝解着,试图用长辈的包容化解莱拉的怒火。
莱拉看着眼前这两个演技拙劣却异常团结的“庇护者”,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她甚至能“闻”到楼上玩具室里,瑟拉菲娜最喜欢的那只毛绒蒲绒绒身上沾染的覆盆子果酱味!但她没有戳穿。格里莫广场有太多密道和家养小精灵的隐藏空间,硬找只会浪费时间。
“好,很好。”莱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深深看了两个心虚的长辈一眼,身影再次消失。
第二站:霍格沃茨城堡,地窖魔药学办公室外。
阴冷、潮湿、弥漫着复杂药草和魔药蒸汽气息的走廊。莱拉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现。她抬手,毫不犹豫地叩响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西弗勒斯·斯内普那张万年冰封的脸出现在门后,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口寒潭,冷冷地注视着门外的外甥女兼布莱克家主。
“舅舅”莱拉声音紧绷,“瑟拉菲娜是否在您这里?”
斯内普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没有立刻回答,深幽的目光在莱拉怒气未消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评估一场即将爆发的魔法风暴的等级。片刻,他才用那如同魔药蒸汽般冰冷滑腻的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