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鸟蛇,想造会飞的龙,是很好的想法。”莱拉看着女儿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话锋一转,“但是,菲娜,你的想法,不能建立在弄坏爸爸心爱的收藏、弄脏珍贵的书籍、还有把房间弄得一团糟的基础上。这样,爸爸会伤心,书也会疼,克利切爷爷打扫起来会很累很累。”她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地面,“真正的创造,需要规则和方法。就像妈妈做炼金术,也需要在特定的地方,用特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完成。乱来,只会制造麻烦和危险。”
瑟拉菲娜似懂非懂地看着妈妈,又看看爸爸,再看看哥哥。斯科皮适时地点点头,小声补充:“弄坏了东西,要道歉,要帮忙收拾。”
小丫头扁了扁嘴,灰色的眼睛里开始积蓄水汽,小声嘟囔:“菲娜错了……龙龙坏了……书书脏了……”
德拉科看着女儿委屈的小模样,心疼得不行,刚想开口,就被莱拉一个眼刀制止了。
“知道错了是第一步。”莱拉站起身,恢复了家主的威严,“第二步,是弥补。斯科皮,带妹妹去拿抹布和小扫帚。德拉科,”她看向丈夫,眼神带着“这次你别想跑”的意味,“你负责把那只‘鸟蛇龙’安全地弄下来,然后,和你的宝贝女儿一起,把这里——恢、复、原、样。”
德拉科看着妻子不容商量的眼神,再看看怀里眼泪汪汪的女儿,认命地叹了口气:“……遵命,家主大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马尔福庄园西翼活动室里上演着奇特的“战后重建”。
德拉科小心翼翼、如同对待易碎品般,用漂浮咒将那只饱经摧残的瑞典短鼻龙模型解救下来,心疼地检查着它被粘上荧光羽毛的翅膀(莱拉在旁边冷冷地提醒:“自己清理,不许用魔法一键还原,让她记住教训。”)。
瑟拉菲娜抽抽搭搭地,在哥哥斯科皮小大人般的指导和监督下,用一块对她来说过大的抹布,笨拙地擦拭着书页上的糖浆,小脸憋得通红,时不时还打个哭嗝。斯科皮则安静地帮忙捡起散落的蜡笔,分类放好,还细心地用修复咒(他刚学会的最简单的)处理了一本被摔歪了书角的绘本。
莱拉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父女同心、其利断金”(实则手忙脚乱)的收拾场面,又看看儿子有条不紊的帮忙,星尘灰的眼眸里,无奈渐渐被一丝温暖的笑意取代。
当最后一块糖渍被勉强擦掉(书页留下了一点淡淡的粉色印记),最后一只模型被放回原位(虽然短鼻龙的翅膀还有点歪),散落的玩具也归位后。瑟拉菲娜累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神清澈了不少。
莱拉走过去,蹲下,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污迹和泪痕。
“菲娜,”她的声音很温柔,“下次如果再有很棒的想法,想造会飞的龙,或者别的什么,先告诉妈妈或者爸爸,好不好?我们带你去炼金工坊,那里有安全的材料,有大大的地方,妈妈教你怎么做,而不是把爸爸的收藏拆了。”
瑟拉菲娜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又看看旁边一脸心有余悸看着自己模型的爸爸,用力地点了点头,伸出沾了点灰的小拇指:“拉钩!菲娜下次去工坊!不乱拆东西了!”
莱拉微笑着勾住女儿的小拇指:“拉钩。”
德拉科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凑过来想抱女儿:“我的小菲娜真棒……”
“慢着,”莱拉站起身,挡在德拉科面前,星尘灰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完呢,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僵住。
“关于你屡次充当‘逃跑路线总指挥’,破坏我的‘教育大计’这件事……”莱拉慢条斯理地说着,指尖一缕银色的炼金光芒若隐若现,“我觉得,今晚的炼金耦合实验,需要一个非常‘专注’且‘不能提前离场’的助手。你觉得呢?”
德拉科看着妻子指尖跳动的光芒,再看看她唇边那抹“温柔”的笑意,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他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个被“绑”在炼金台前、陪着妻子做复杂实验以“赎罪”的夜晚……
“呃……当然,亲爱的。”德拉科立刻换上无比严肃认真的表情,“我非常乐意担任您的助手!保证全程专注,绝不提前离场!”他悄悄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角落里,斯科皮安静地抱起自己的炼金猫咪,走到窗边阳光最好的位置坐下,重新翻开他的星图绘本。银渐层猫咪在他怀里舒服地打了个呼噜。
窗外,阳光正好。花园里的魔法栀子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洁白的花瓣边缘,那些细碎的炼金符文流淌着温润的光泽,无声地守护着庄园里时而宁静、时而鸡飞狗跳、却永远充满了生机与爱的日常。拆家小魔王的征途或许还很漫长,但至少在这一刻,星辰依旧静谧,栀子芬芳如故,而某个铂金脑袋的“女儿奴”,即将迎来他“甜蜜”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