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门外的哈利,只看到橡木门在厉火的舔舐下化为飞灰,门内的空间彻底变成了一片翻腾的猩红火海!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然而,在距离燃烧的有求必应屋橡木门几十米开外,八楼走廊一处不起眼的、堆放着废弃盔甲的壁龛阴影里,空间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
噗通!噗通!
两道狼狈不堪、浑身覆盖着厚厚灰尘和焦痕的身影凭空摔了出来!正是德拉科·马尔福和莱拉·斯内普!
德拉科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嘴里的灰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和身边同样灰头土脸、但胸口微弱起伏的莱拉。莱拉胸前,那个炼金手环的光芒已然黯淡,温热的触感却依旧残留。
“空……空间传送?”德拉科看着那远处燃烧的、已经彻底暴露在走廊中的厉火入口,又看了看莱拉手腕上的手环,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撼和后怕,“斯内普……你……”
莱拉虚弱地睁开星尘灰的眼眸,里面同样充满了疲惫和一丝茫然。她看着德拉科被火燎得卷曲的铂金发梢和沾满黑灰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如同地狱之门般燃烧的厉火,以及正从走廊另一端冲过来、脸上带着巨大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哈利……
她知道,他们活下来了。在厉火炼狱的边缘,在德拉科不顾一切的救援和母亲留下的最后守护下,他们奇迹般地死里逃生。拉文克劳的冠冕,连同伏地魔的一个灵魂碎片,已彻底葬身火海。
代价,是克拉布和高尔的生命,以及一片失控的、足以焚毁城堡一角的恐怖厉火。而真正的决战,随着防护魔法的破碎,已然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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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的真相。
霍格沃茨的医疗翼,此刻如同风暴过后暂时平静的港湾,却弥漫着硝烟、血腥和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凝重。空气里充斥着提神剂、白鲜香精和血液特有的铁锈味。病床上躺满了伤员:被狼人抓伤的傲罗,被恶咒击中的高年级学生,被碎石砸伤的教授,以及刚刚从厉火炼狱中死里逃生的德拉科·马尔福和莱拉·斯内普。
莱拉躺在靠近窗户的一张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比在有求必应屋时好了许多。断裂的肋骨被斯内普用强效生骨灵和魔法绷带固定处理,内伤在庞弗雷夫人调配的魔药和邓布利多后续的温和灵魂魔法下稳定下来。胸前项链破碎的反噬和魔力透支的空虚感依旧萦绕不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德拉科则躺在隔壁病床,铂金色的头发被火焰燎得参差不齐,脸上和手上带着几处灼伤和水泡,灰蓝色的眼眸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显然还未从厉火的恐怖和亲手目睹克拉布、高尔被吞噬的冲击中完全恢复。斯内普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守在莱拉床边,面无表情地调配着魔药,但偶尔扫过德拉科的目光中,却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审视——这个马尔福家的小子,居然在关键时刻……
哈利坐在莱拉床边的椅子上,身上也带着些擦伤和灼痕,格兰芬多宝剑靠在他的腿边。他翠绿的眼眸中交织着疲惫、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拉文克劳冠冕的毁灭是巨大的胜利,伏地魔再次被重创,但克拉布和高尔葬身厉火,以及那片失控的、仍在城堡一角(被赶到的弗立维教授和其他教授用强大的冰冻咒和反咒暂时压制隔离)燃烧的猩红火海,如同胜利光环上刺眼的污点。
西里斯焦躁地在医疗翼门口踱步,灰色的眼眸时不时担忧地扫向莱拉,又充满怒火地瞪向门外——那里隐约传来激烈的战斗声、爆炸声和摄魂怪带来的绝望寒意。防护魔法被攻破后,食死徒、狼人、巨人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城堡!战斗在礼堂、门厅、走廊、塔楼全面爆发!麦格教授、金斯莱、卢平、穆迪、比尔、唐克斯、韦斯莱双胞胎、纳威、赫敏、罗恩……所有人都在浴血奋战!医疗翼成了相对安全的后方,却也如同暴风雨中的孤岛。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在福克斯的陪伴下,缓缓走进了医疗翼。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虚弱,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力气,蜡黄的脸上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被诅咒侵蚀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但他那双湛蓝的眼眸,却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依旧锐利而沉静。他的到来,让嘈杂的医疗翼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伤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期盼和依赖。
邓布利多没有走向自己的病床,而是径直来到了哈利、莱拉、德拉科所在的区域。他的目光在莱拉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深沉的关切,又在德拉科惊魂未定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哈利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欣慰,有沉重,有托付,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