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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第1页）

西里斯的语气带着对年少轻狂的追忆，也带着对那份幼稚的悔恨：

“我承认，最初招惹她，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气她哥哥。故意制造偶遇，用些幼稚的恶作剧想引起她的注意——虽然通常只换来她更冷的眼神和更犀利的反击。但渐渐地……不一样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温柔。

“我看到了她藏在冰冷外表下的东西。看到她为了保护她哥哥，可以爆发出多么惊人的勇气和力量，哪怕对手是我们四个。看到她面对魔药和炼金术时，眼中闪烁的那种纯粹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看到她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和孤独……那眼神，像被雨淋湿的小猫，让人……心头发紧。”

西里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

“我开始找各种借口出现在她周围，不再是为了恶作剧，只是想看看她。看到她被我的蠢话气得脸颊发红，或者因为一个成功的炼金实验而露出那种……转瞬即逝的、带着小酒窝的微笑，我就像个傻瓜一样高兴好几天。我知道这很荒谬，一个布莱克，一个格兰芬多，喜欢上一个斯内普，一个斯莱特林？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连月亮脸（卢平）都劝我别玩火。但我控制不住。詹姆说我是被下了迷情剂，也许……是真的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对那段青涩、笨拙又无比真挚感情的怀念：

“我试图靠近她，用我那些蹩脚的方式。但她心里的墙太高了。对哥哥的绝对保护，对我们掠夺者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尤其是那件事之后……”

提到这个转折点，西里斯的声音陡然变得艰涩痛苦：

“那件事之后，你母亲恨透了掠夺者，也恨透了我。在她看来，那场羞辱不仅是对西弗勒斯的践踏，更是对她本人的背叛。她认为我参与了，甚至默许了那种残忍，认为我骨子里和我的家族一样冷酷无情。我们之间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她看我的眼神，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彻底的失望。我所有的解释和道歉，在她面前都苍白无力。”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炉火在噼啪作响。莱拉能想象到母亲当年的痛苦和决绝，那是一种被信任之人彻底辜负的绝望。

“毕业以后……”西里斯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詹姆和莉莉加入了凤凰社，我也义无反顾地追随。西弗勒斯……他选择了另一边。而你母亲嘉德莉娅……她选择了中立。她厌恶伏地魔的暴行，但也无法认同凤凰社的一些理念，更无法原谅……我们。她只想保护自己，保护她哥哥，用她的魔药和炼金术在乱世中求存。我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足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直到……那一次任务。我们中了埋伏，损失惨重。我受了重伤……非常重的伤。被一种恶毒的黑魔法诅咒侵蚀，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都束手无策，只能延缓……死亡。”西里斯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莱拉能感受到那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必死无疑的时候……莉莉找到了她。”西里斯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感激和刻骨铭心的痛楚，“我不知道莉莉是怎么说服她的，也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但她来了。”

“她用了一种……极其强大的炼金器物。”西里斯的声音带着敬畏，“一块深紫色的、像宝石一样的东西——生命之石（vitapis）。她把它按在我的伤口上……我感觉到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带着强烈生命气息的魔力涌入我的身体，如同奔腾的江河，冲刷着诅咒的污秽，修复着破碎的躯壳……但同时，我也清晰地看到，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她的生命力也在被那石头疯狂抽取！”

西里斯的声音哽咽了：

“她救了我……用几乎耗尽自己魔力甚至生命力的代价。等我从濒死的昏迷中彻底清醒过来时……诅咒消失了，伤口愈合了，是莉娅救了我。我想挽留他，但她却说让我把她忘了。还有……”他的目光落在莱拉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悲伤，“……也就是在那一次，我们有了你。莱拉。”

这个迟到了十五年的真相，如同惊雷在莱拉耳边炸响！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受到生命最初的悸动。星尘灰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后来……”西里斯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布莱克家的，凤凰社的……都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确切消息。她藏得太好了，或者说……有人把她藏得太好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