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出这句话的瞬间,德拉科像是被自己的声音烫到了!他猛地松开抓着莱拉肩膀的手,如同被火燎了尾巴的猫,动作慌乱得差点在冰面上滑倒!他看也不敢再看莱拉一眼,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原地爆炸!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从冰面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朝着城堡的方向,落荒而逃!那仓皇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和树林的阴影里,只留下雪地上凌乱急促的脚印。
冰冷刺骨的寒风中,莱拉·斯内普独自一人跪坐在坚硬的冰面上。湿透的校袍紧贴在身上,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蚀着她。但此刻,她仿佛感觉不到任何寒冷。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星尘灰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德拉科狼狈逃离的方向。耳边,只剩下那句如同惊雷般炸响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羞窘的告白,在寂静的寒夜中反复回响——
“因为我喜欢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涛,将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冰冷外壳,冲击得七零八落。
为什么?他怎么会?在图书馆事件之后?在她身世被如此不堪地揭露之后?在她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狼狈不堪的时候?
莱拉的脑中一片空白。那些复杂的炼金公式,那些关于金蛋的谜题,那些对丽塔·斯基特的愤怒,甚至是对母亲深切的思念,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告白彻底搅乱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冰冷的、被湖水浸得有些发麻的嘴唇,又落在刚才被德拉科用力抓握过、此刻仿佛还残留着他滚烫体温和颤抖力道的肩膀上。
心,在胸腔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剧烈的节奏,疯狂地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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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间的八卦
冰冷的湖水仿佛还粘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但莱拉·斯内普此刻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湿透的校袍紧贴在身上的不适。她像一尊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僵硬地跪坐在黑湖边缘的冰面上,星尘灰的眼眸失焦地望着德拉科·马尔福消失的方向。
那句石破天惊的“因为我喜欢你!”,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炸裂,将她所有的理智、防备和之前关于母亲、关于毒报的痛苦与愤怒,都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白噪音和一种陌生的、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的悸动。
他怎么会?为什么是现在?在她最狼狈不堪、身世被扒得鲜血淋漓的时候?在她刚刚差点淹死、像个落汤鸡一样趴在冰面上的时候?那个总是用刻薄言语攻击她、用高傲眼神睥睨她的德拉科·马尔福?
莱拉混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她甚至忘了自己是如何拖着湿冷沉重的身体,像个幽灵一样飘回城堡,避开所有人(尤其是可能出现的斯内普或西里斯)的目光,溜回斯莱特林地窖,用近乎滚烫的热水冲洗掉一身湖水的腥冷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第二天清晨,当莱拉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时(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会被斯莱特林同学用异样目光审视的地方),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围坐在壁炉旁那张熟悉的小圆桌边了。桌上摊着关于人鱼语和黑湖水生生物的书籍,还有哈利用羊皮纸画的潦草的黑湖地图。
“莱拉!”哈利第一个看到她,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你还好吗?昨晚……昨晚你没冻坏吧?”他显然已经从某种渠道(可能是家养小精灵或者画像)得知了莱拉深夜落水被救的事情,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赫敏立刻放下手中的《人鱼:语言与习俗》,棕色的眼眸敏锐地扫过莱拉略显苍白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青影,眉头紧锁:“莱拉!你太冒险了!一个人深夜去黑湖测试?万一……”她想起那份毒报,想起莱拉现在的处境,语气里充满了后怕和不赞同。
罗恩也停止了在羊皮纸上画“格林迪洛捕捉器”的构思,火红的头发下,脸上写满了“你胆子也太肥了”的震惊:“梅林的臭袜子!那可是黑湖!里面不仅有格林迪洛,还有巨型乌贼!说不定还有水怪!你……”
莱拉走到他们旁边坐下,星尘灰的眼眸低垂着,避开了三人关切的目光。她端起赫敏推过来的一杯热腾腾的南瓜汁,温热的杯壁让她冰冷的指尖找回了一丝知觉。她需要转移话题,需要倾诉,但又无法直接面对那个让她心乱如麻的核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