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开了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走到一处被魔法玫瑰丛环绕的、相对避风的亭子附近。玫瑰早已凋零,只剩下覆着薄雪的枯枝。
“说回舞会,”哈利试图转移一下被金蛋和巨人话题弄得有些沉重的心情,他看向莱拉,翠绿的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我觉得,马尔福今晚应该是惨了。”
莱拉挑了挑眉:“哦?怎么讲?”
“你没看到吗?”哈利夸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斯内普教授盯着马尔福那眼神!还有我教父!西里斯!那眼神,啧啧,简直恨不得把马尔福当场剁碎了喂炸尾螺!你俩跳舞的时候,还有你凑他耳朵边上说话的时候……那两股杀气,我在舞池另一边都感觉到了!”哈利想起那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还心有余悸。
莱拉想起德拉科那僵硬的样子,唇角微勾:“不至于吧?应该没那么夸张。”
“没那么夸张?”哈利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太天真了”的表情,“莱拉!你想什么呢?!他们俩,一个是你舅舅!从小把你养大的!另一个是你亲生父亲!西里斯·布莱克!看着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他指了指莱拉身上那件即使在夜色下也流淌着星光的华服,“被马尔福家那只……嗯……”哈利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还是用了罗恩的经典比喻,“……那只开屏的白孔雀给拱了!你觉得他们能心平气和?能觉得‘没那么夸张’?!梅林的胡子!我敢打赌,马尔福明天魔药课要是能活着走出地窖,都算梅林保佑!”
莱拉被哈利夸张的形容和“小白菜”、“白孔雀”的比喻逗得忍俊不禁,星尘灰的眼眸里漾开真实的笑意。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反驳。或许……是有点夸张?但舅舅和西里斯当时的脸色,确实精彩得可以。
哈利看着她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说起来……你和西里斯……现在关系怎么样?”他知道西里斯是莱拉生父的身份在霍格沃茨还是个秘密,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些。
提到西里斯,莱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星尘灰的眼眸望向远处黑沉沉的禁林轮廓,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不好说。我们中间……还隔着舅舅。我始终……跟他亲近不起来。”嘉德莉娅的悲剧,西弗勒斯刻骨的恨意,西里斯迟来的弥补……这一切构成了一道无形的、厚重的墙。
哈利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带着安慰):“慢慢来吧,莱拉。他是你父亲,这点改变不了。而且……他真的很在乎你。”哈利想起了西里斯每次提到莱拉时,那混合着骄傲、愧疚和小心翼翼的眼神。
“嗯。”莱拉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夜风吹拂着她额前的发丝,带着冰冷的雪意。
两人站在寂静的雪夜里,望着被灯火点亮的城堡,以及远处禁林模糊的轮廓,各自想着心事。金蛋的谜题、毒笔、撕裂与不灭的火焰
圣诞假期的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水,渐渐平息。霍格沃茨城堡重新被一种混合着期末考试临近的紧张与三强争霸赛第二项未知的凝重气氛所笼罩。走廊里,学生们步履匆匆,谈论的话题也从舞会的华服与舞伴,悄然转向了那枚依旧发出刺耳尖叫的金蛋,以及关于第二个项目的各种猜测。
午后的阳光透过布满冰花的彩色玻璃窗,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墨水和淡淡灰尘的味道,安静得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被施了魔法的“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