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风暴、魔杖与毒笔
霍格沃茨城堡的空气,在火焰杯喷出第五个名字后,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粘稠毒液。猜疑、嫉妒、排挤、幸灾乐祸……各种阴暗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走廊和公共休息室里无声蔓延。而风暴的中心,无疑是哈利·波特和莱拉·斯内普。
哈利的日子尤其难过。格兰芬多塔楼,这个曾经充满温暖和归属感的地方,此刻却成了冰窖。曾经勾肩搭背的同学们,如今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惊愕,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
“嘿!看呐!作弊的勇士来了!”当哈利走进公共休息室,试图找个角落完成麦格教授的变形术论文时,一个平时还算友好的四年级男生故意大声说道。
“真了不起啊,波特,”一个七年级的女生抱着胳膊,语气尖酸,“瞒过邓布利多,瞒过年龄线……为了出名,连命都不要了?”
“一千加隆呢!够他挥霍一阵子了!”有人阴阳怪气地附和。
哈利试图解释:“我没有!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得了吧,哈利,”西莫·斐尼甘摇着头,脸上写满了不信,“除了你,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儿?火焰杯总不会自己把你的名字吐出来吧?”
“也许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迪安·托马斯小声嘀咕,避开了哈利的目光。
最让哈利心如刀割的,是罗恩·韦斯莱。红发好友彻底将他当成了空气。无论是在礼堂、走廊还是公共休息室,罗恩都刻意避开他,和西莫、迪安他们凑在一起,每当哈利试图靠近,罗恩就立刻扭开头,或者故意大声和别人说话,脸上那种混合着受伤、愤怒和巨大委屈的表情,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哈利的心脏。赫敏夹在中间,焦头烂额,试图调解,但收效甚微。每次看到罗恩那冷漠的后脑勺,哈利就觉得胸口闷得无法呼吸。
莱拉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则是另一种冰冷的窒息。
斯莱特林地窖的空气本就比其他地方更加阴冷,此刻更是凝固成了坚冰。潘西·帕金森成了散布猜忌和恶意的急先锋。
“瞧瞧,我们‘尊贵的’第五勇士回来了,”每当莱拉经过,潘西那尖细刻薄的声音就会刻意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又去和邓布利多校长密谋什么了?如何在下场比赛里‘出奇制胜’?”
“说不定人家根本不需要请教,”布雷斯·沙比尼抱着胳膊,英俊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目光像毒蛇般在莱拉身上逡巡。
克拉布和高尔发出几声粗嘎的、意义不明的嗤笑,像两只应声的鬣狗。其他斯莱特林学生,大多保持着冷漠的疏离。他们不会像格兰芬多那样直接指责,但那种无声的审视、带着探究和一丝轻蔑的目光,以及刻意压低却总能飘进莱拉耳朵里的窃窃私语,如同无数根冰冷的细针,无时无刻不在刺穿着她的神经。
“她是怎么做到的?真的作弊了?”
“说不定是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教授……”
“嘘!小声点!她舅舅……”
“第五个勇士……真是给斯莱特林‘长脸’啊……”
莱拉对此的回应是更加彻底的沉默和冰冷。她像一座移动的冰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星尘灰的眼眸总是低垂着,专注于手中的书本或笔记,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视若无睹。只有德拉科·马尔福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附和潘西的嘲讽,灰蓝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的别扭情绪。当潘西又一次试图在魔药课上对莱拉冷嘲热讽时,德拉科甚至罕见地皱了皱眉,低声道:“行了,潘西,马上要交药水了,管好你的坩埚吧。”换来潘西一个难以置信的瞪视。
孤立不仅仅来自同学。
走廊里,皮皮鬼变得异常活跃。它似乎嗅到了风暴的气息,专挑哈利和莱拉下手。
“作弊的波特!骗子波特!想当勇士想疯啦!”皮皮鬼尖笑着,将一桶散发着恶臭的、疑似费尔奇拖地水的脏水从空中倾泻而下!哈利狼狈地躲开,长袍下摆还是被溅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还有你!阴险的斯内普小蛇!”皮皮鬼转而又盯上了莱拉,它抓起一把粉笔头,像机关枪一样精准地射向莱拉,“第五个勇士?靠你舅舅的魔药作弊了吧?还是靠布莱克的……嗯哼?”它发出猥琐的怪笑。
就在粉笔头即将砸中莱拉时!
“粉笔飞来(aiochalk)!”
一道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精准地弹开了所有射向莱拉的粉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