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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第1页）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拼凑那些尘封的画面。

“她很安静。”西里斯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怀念的弧度，“不像莉莉那样像一团明亮的火焰。莉娅更像……嗯，像她名字的栀子花，静静地在角落绽放，散发着那种清冷又干净的香气。她不张扬，但只要你注意到她，就再也移不开眼。”

他的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沉浸在回忆的溪流里：

“她和西弗勒斯……他们兄妹俩，是霍格沃茨一道独特的风景。西弗勒斯……你舅舅，”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变得极其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或许是尊重，又或许是根深蒂固的隔阂，“他像个……怎么说呢？像只护崽的炸尾螺，警惕着任何靠近他妹妹的人。而莉娅……”西里斯发出一声短促的、不知是笑还是叹息的气音，“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护哥狂魔’。谁敢说她哥哥一句不好，哪怕只是背后嘀咕被她听见了，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紫罗兰眼睛，瞬间就能冷得像冰窖。西弗勒斯也一样，谁要是让莉娅受了半点委屈，他能用眼神把那人生吞活剥了。顶级妹控，没跑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描述，但那份沉重感依旧挥之不去。

“她和莉莉·伊万斯，”西里斯的语气变得柔和真挚，“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形影不离的那种。当时霍格沃茨甚至流传着一句话：‘你想找嘉德莉娅·斯内普？建议你直接去找莉莉·伊万斯。因为她们两个，总是在一起。’”他看向哈利，眼中带着一丝暖意，“就像你和赫敏、罗恩。莉娅安静，莉莉热情，但她们在一起时，那种默契和信任……是旁人无法插足的。图书馆、黑湖边、甚至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总能看见她们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或者安静地看书，或者坐在一起研究魔药。”

提到魔药，西里斯灰色的眼眸里终于闪现出纯粹赞叹的光芒：

“她的魔药天赋……斯拉格霍恩教授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发光的！毫不夸张！每次魔药课，只要莉娅的坩埚开始冒泡，斯拉格霍恩就会像个闻到蜂蜜的嗅嗅一样，精准地‘滑’到她身边，捻着他的小胡子，用那种……嗯，肉麻兮兮的咏叹调赞美：‘噢！完美！斯内普小姐！这剔透的色泽！这精妙的火候！简直如同艺术！格兰芬多扣五分！看看你们熬的是什么东西！坩埚杀手！’”西里斯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斯拉格霍恩夸张的语气，引得哈利和罗恩噗嗤笑出声来，连赫敏都忍俊不禁。

“她在学院里很受欢迎。”西里斯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和自嘲，“追求者不少。各个学院的都有。高年级的学长觉得她温婉沉静，低年级的学弟觉得她漂亮又神秘。但她……像一只警惕又骄傲的小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怀念，“她对所有示好都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把‘请勿打扰’刻在了额头上。送来的情书原封不动退回，试图约她去霍格莫德的家伙，无一例外都碰了软钉子。她好像……只愿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守着哥哥，守着莉莉，守着她的坩埚和那些深奥的炼金图纸。”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苦涩和自嘲的弧度，目光第一次，带着一种坦然的、近乎剖析自己的勇气，迎上了莱拉那双专注的星尘灰眼眸。

“而我，西里斯·布莱克……我能靠近她，能让她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紫罗兰眼睛最终看向我……”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迟来的、面对事实的坦诚，“纯属是靠着……死缠烂打，厚脸皮。”

帐篷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哈利、罗恩、赫敏都屏住了呼吸，连一向闹腾的韦斯莱双胞胎也安静下来，好奇地等待着下文。

莱拉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西里斯，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坦诚、自嘲，还有那深埋的痛苦和怀念。母亲的形象，在她心中第一次如此鲜活起来——不再仅仅是舅舅口中那个完美却模糊的“最温柔善良的女巫”，不再仅仅是画像上那个温婉微笑的少女。她有了温度，有了棱角，有了自己的坚持和倔强，有了……属于她自己的、被热烈追求过的青春。

“厚脸皮？”莱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和探究。星尘灰的眼眸里，那层薄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西里斯看着莱拉那双酷似嘉德莉娅、却又独一无二融合了自己灰调的眼眸，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在魔药课教室、图书馆角落、黑湖树下安静而疏离的紫罗兰色身影。他灰色的眼眸里，痛苦与温柔交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层层漾开。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放得更低，仿佛在讲述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带着一种近乎沉溺的怀念和一丝无可奈何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