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妮……”罗恩抱着妹妹,声音带着哭腔和担忧。
“韦斯莱小姐会没事的,罗恩。”麦格教授的声音柔和了一些,“生命力被邪恶魔法汲取,需要静养和恢复,但不会有生命危险。庞弗雷夫人会照顾好她。现在,带她去医疗翼吧。”
罗恩感激地点点头,抱着金妮在麦格教授的示意下也离开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邓布利多(他不知何时已悄然返回,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深邃而平静)、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和……依旧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斯内普。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走到哈利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非常勇敢,非常智慧。你不仅救了金妮·韦斯莱的性命,更摧毁了伏地魔一个极其邪恶的造物,挫败了他妄图重返霍格沃茨的阴谋。你继承了格兰芬多真正的勇气。”
哈利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一路走来的恐惧、压力、委屈,在邓布利多温和的肯定和信任的目光中,仿佛都得到了宣泄。他低下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哈利袍子下露出的分院帽一角,以及福克斯口中衔着的那根巨大的蛇怪毒牙,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他没有多问,而是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关于那本日记……”
“魂器(horcrux)。”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地吐出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他黑沉沉的目光如同深渊,直视着邓布利多,“黑魔王……比他展现出来的更加疯狂和堕落。”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确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表情凝重:“是的,西弗勒斯。汤姆·里德尔……伏地魔,走上了最黑暗的道路。这本日记,证实了我们最坏的猜想。摧毁它,是哈利立下的巨大功勋。但这只是开始……”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更深的黑暗。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魂器的存在,意味着伏地魔并未真正死去,他还有归来的可能。
医疗翼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此刻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温暖。
赫敏·格兰杰的石像被解除了!她正激动地抱着哈利,眼泪汪汪,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她的担忧和对哈利勇气的崇拜。罗恩站在旁边,看着赫敏抱着哈利,脸又红到了耳根,挠着头嘿嘿傻笑。
“哈利!罗恩!你们太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能行!”赫敏松开哈利,又转向罗恩,“还有你!罗恩!听说你也非常勇敢!”
罗恩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还……还行吧……主要是哈利和……呃……”
他的目光瞥向旁边一张病床。莱拉·斯内普正靠坐在床头,肩上缠着干净的绷带,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魔药,小口啜饮着。庞弗雷夫人刚刚给她做了彻底的治疗,蛇怪的擦伤虽然深,但并未中毒,在强效愈合魔药和莱拉自己的“凝露”作用下,恢复得很快。
斯内普教授如同沉默的黑色雕像,矗立在莱拉的病床边。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探照灯般,反复审视着莱拉肩上的绷带和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仿佛要确认每一个细胞都安然无恙。那目光里的压迫感和无声的审视,让旁边病床上的纳威和西莫(他们来看望哈利)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莱拉倒是习惯了,她平静地喝着魔药,偶尔抬眼对上舅舅那审视的目光,星尘灰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我真的没事”的安抚。诺拉从她口袋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了看斯内普,又缩了回去。
韦斯莱夫妇也赶到了。莫丽·韦斯莱一进来就扑向金妮的床边,抱着刚刚苏醒、还有些虚弱的女儿泣不成声。亚瑟·韦斯莱则用力拍着哈利和罗恩的肩膀,眼圈发红,声音哽咽:“好孩子!好样的!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金妮!”
金妮靠在母亲怀里,小脸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神采,她偷偷看了一眼被父母围住的哈利,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哦!还有你!莱拉!”莫丽终于从金妮床边抬起头,看到了莱拉,她立刻走过来,不由分说地给了莱拉一个结结实实的、带着泪水和肥皂清香的拥抱,“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们!韦斯莱家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莱拉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手里的魔药差点洒出来。她身体微微僵硬,星尘灰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窘迫和无措,只能有些生硬地拍了拍莫丽夫人的背:“韦斯莱夫人……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