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莱拉因为这可怕的联想而浑身发冷时,一个冰冷、低沉、如同毒蛇在耳边吐信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身后、那片入口大厅最阴暗的角落阴影里幽幽响起:
“看来……三位‘英勇’的冒险家,终于舍得从他们的……‘飞天座驾’上下来了?”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瞬间让整个入口大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哈利、罗恩和莱拉如同被施了全身束缚咒,猛地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们极其缓慢、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阴影里,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从地狱深渊走出的复仇幽灵,缓缓踱步而出。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在宽大的黑袍里,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如同最深邃寒潭般的黑色眼睛,燃烧着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怒火!他的视线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挨个钉在三个狼狈不堪的小巫师身上,最后,那冰冷刺骨、带着无边失望和滔天怒意的目光,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牢牢锁定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莱拉。
“你们三个,”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片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将人凌迟的锋利,“最好有一个……足够让我不把你们塞进打人柳根部的……解释。”
完了。
彻底完了。
三人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两个字。心死如灰。
斯内普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黑袍猛地一甩,如同巨大的黑色蝠翼展开,转身走向通往地窖的、阴冷潮湿的石阶。
“跟上。”
冰冷的命令,不容置疑。
通往地窖的台阶漫长而压抑,仿佛通往审判台。墙壁上火把的光芒跳跃着,将斯内普投在墙上的巨大阴影扭曲成狰狞的怪兽。潮湿阴冷的气息混合着魔药特有的刺鼻气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们的鼻腔,加剧着内心的恐惧。罗恩的腿肚子在打颤,哈利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莱拉抱着诺拉,手指冰凉,星尘灰的眼眸低垂着,不敢去看前方那个散发着恐怖低气压的背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舅舅的怒火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在冰冷的外表下汹涌翻腾。
终于,他们站在了斯内普那间熟悉的、堆满诡异标本和魔药材料的办公室。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袍带起一阵阴风。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巨大的魔药柜前,双手背在身后,如同一个即将宣判死刑的法官。
“现在,”他的声音比地窖的温度更低,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冰雹砸落,“告诉我。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胆敢驾驶一辆……非法改造的……麻瓜交通工具。在光天化日之下。飞越半个英格兰?!”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狠狠抽在罗恩身上。
“韦斯莱先生?是你那对……天才双胞胎哥哥的杰作?还是你父亲那……令人叹为观止的、对麻瓜垃圾的……独特癖好?”
罗恩吓得一哆嗦,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斯内普的目光又转向哈利,带着更深的讥讽和厌恶:
“还是你?波特?觉得你‘大难不死’的光环,足够让你无视一切规则和……常识?!觉得魔法世界都是你的游乐场?!”
哈利脸色煞白,紧紧抿着嘴唇。
最后,那如同万年寒冰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莱拉身上。那目光里不仅有愤怒,更有一种被深深背叛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失望和冰冷刺骨的痛心。
“而你。莱拉·斯内普。”斯内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嘶哑,“今天上午。就在站台。你向我保证过什么?!‘绝不闯祸’?‘纯属意外’?!”
他猛地向前一步,巨大的压迫感让莱拉几乎无法呼吸。
“结果呢?!不到半天!你就跟着这两个……格兰芬多的莽夫!上演了一场愚蠢透顶、足以登上《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的……闹剧!!”
“你们至少被七个麻瓜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狭小的办公室炸响,震得架子上的玻璃瓶嗡嗡作响,“你们知不知道这会有多严重?!魔法部的记忆注销员现在大概正忙得焦头烂额!《保密法》在你们眼里就是一张废纸吗?!”
“更愚蠢的是!你们竟然还开车把打人柳给撞了!”斯内普的怒火达到了顶点,他指着地窖天花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石头看到禁林边那棵倒霉的树,“那可是霍格沃茨最古老的树木之一!比你们三个加起的年龄都大!它从建校之初就守护着禁林的边界!现在呢?!它的主干被撞裂了三条缝!枝条断了一打!庞弗雷夫人今晚大概要忙着给它配制生骨灵和镇定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