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里斯。
他身上带着浓烈的火焰威士忌气息,灰色的眼眸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如同燃烧的幽蓝火焰,紧紧锁着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带着酒后的潮红,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嘉德莉娅……”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痛苦,“……谈谈。”
嘉德莉娅想拒绝,想绕过他。但西里斯的手臂却固执地横在她面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嘶哑,“最后一次。求你了。”
深紫色的眼眸对上那双燃烧着痛苦和恳求的灰色眼睛。嘉德莉娅看到了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种……即将彻底失去什么的恐惧。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或许是酒精的催化,或许是这离别氛围的感染,或许……是她内心深处那丝在西里斯挡在她身前时就悄然松动的裂痕,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西里斯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几乎是立刻抓住了嘉德莉娅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恐惧),拉着她,穿过喧闹拥挤的人群,无视了詹姆和莉莉投来的诧异目光,快步冲出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走廊里相对安静,只有远处派对的喧嚣隐约传来。西里斯拉着嘉德莉娅,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快步在城堡熟悉的走廊里穿梭。他的目标明确——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
他来回走了三次,集中意念:“我们需要一个可以安静谈话、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一扇光滑古朴的门扉悄然出现在空白的墙壁上。
西里斯推开门,拉着嘉德莉娅走了进去。
有求必应屋回应了他的请求。这里被布置成一个温暖而私密的空间——柔软的深色地毯,燃烧着真正木柴的壁炉(火焰不大,发出噼啪的轻响),一张舒适的沙发,一张放着清水和醒酒魔药的小茶几。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派对的热浪,也隔绝了霍格沃茨所有的纷扰和……身份。
西里斯松开了嘉德莉娅的手腕,两人站在壁炉前,相对无言。炉火跳跃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刚才在走廊里的冲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冷却了一些,巨大的沉默和两年积累的伤害、误解、痛苦,如同沉重的巨石,横亘在两人之间。
最终,是西里斯先打破了沉默。他转过身,背对着嘉德莉娅,双手撑在壁炉架上,低着头,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无法抑制的痛苦:
“为什么?嘉德莉娅……告诉我为什么?!”
他猛地转过身,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她,如同受伤的野兽:
“为什么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怎么道歉,怎么挽回,怎么……像个傻子一样在城堡里追着你跑,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都能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一样,无动于衷?!你的心……真的是冰做的吗?!”
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委屈和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西里斯所有的理智和克制。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天文塔上你冰冷的拒绝!黑湖边我像个疯子一样被你用神锋无影打伤!圣诞舞会上那杯砸碎的红酒和我那颗被你踩在脚下的心!还有……还有你把我所有的礼物像垃圾一样丢回来!嘉德莉娅·斯内普!你告诉我!我西里斯·布莱克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恨我到这种地步?!让你连一丝……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哽咽,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却被他死死忍住,只留下一种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嘉德莉娅被他激烈的质问逼得后退一步,深紫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平静,而是翻涌起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
“你问我为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尖利和痛苦,深紫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紫水晶,死死回视着西里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掠夺者!因为你和波特!因为你们对我哥哥做的一切!!”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尖叫棚屋!狼毒!还有……还有湖边!你看着他被倒吊!看着他被羞辱!看着他在极致的屈辱下崩溃!说出那句……那句彻底毁了莉莉也毁了他自己的话!西里斯·布莱克!那是我的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我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