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莉娅无视了贝拉特里克斯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继续用那毫无温度的声音说道:
“我的志向,仅限于炼金术的探索和‘栀子花坊’的经营。魔法界的纷争,纯血、混血、麻瓜出身的立场之争,并非我的兴趣所在,也无意卷入其中。”
她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请代我向黑魔王转达我的歉意和……立场。告辞。”
说完,嘉德莉娅甚至没有等待贝拉特里克斯的反应,如同绕过一堵碍事的墙般,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墨绿色的旅行斗篷下摆带起一阵微冷的空气,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
“你!”贝拉特里克斯猛地转身,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黑眸中燃烧着被冒犯的狂怒火焰!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魔杖,一股阴冷的魔力波动瞬间锁定了嘉德莉娅的背影!一个无声的、恶毒的诅咒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魔力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贝拉特里克斯似乎想起了什么,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杀意。她死死盯着嘉德莉娅那挺直孤寂、渐行渐远的背影,涂着深色口红的嘴唇扭曲出一个充满怨毒和忌惮的冷笑。
“不识抬举的小泥巴种(尽管嘉德莉娅是混血,但在贝拉眼中,拒绝黑魔王就是玷污纯血荣耀)……”她低声咒骂着,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你会后悔的……主人会让你跪着求他收下你的天赋!”
她愤然转身,黑袍翻滚,如同裹挟着风暴的乌云,快步走向猪头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与此同时,在远离霍格沃茨、位于英格兰南部某座古老庄园最深处、被强大魔法结界笼罩的昏暗书房内。
空气冰冷,弥漫着陈旧的羊皮纸、名贵香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混合的诡异气息。壁炉里燃烧着绿色的魔法火焰,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个坐在高背椅中的颀长身影。
伏地魔。
他苍白得如同大理石雕像的手指,正优雅地摩挲着一只镶嵌着黑色宝石的银杯杯沿。杯中没有酒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在缓缓旋转。他那张英俊得近乎妖异、却因为缺失了人性温度而显得无比恐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猩红的蛇瞳如同最冰冷的红宝石,倒映着壁炉里跳跃的绿焰。
一个由魔法构成的、模糊不清的银色光球悬浮在他面前的空气中,里面正无声地“播放”着霍格莫德村薄雾中发生的一切——贝拉特里克斯的拦截、嘉德莉娅·斯内普那冰冷而决绝的拒绝、以及贝拉最后那怨毒的回望。
当嘉德莉娅那句“我暂时没有参与任何战争的意愿”清晰地透过光球传来时,伏地魔摩挲杯沿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猩红的蛇瞳微微眯起,里面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兴味盎然的探究,如同毒蛇发现了某种新奇而棘手的猎物。
“呵……”一声低沉、冰冷、如同毒蛇滑过地面的轻笑,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伏地魔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向那枚悬浮的银色光球。光球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涟漪,画面消失了。
“有趣……”伏地魔的声音轻柔而危险,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真是……非常有趣。”
他将目光投向壁炉里跳跃的绿色火焰,猩红的蛇瞳深处,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算计在流转。
“如此年轻……如此强大……如此……冰冷。”他像是在品味着嘉德莉娅的特质,“斯拉格霍恩那只老海象没有夸大其词。她的灵魂稳定剂……那份触及灵魂本源的力量……”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银杯杯沿,仿佛在感受着某种无形的力量,“连我都感到一丝……触动。”
他停顿了片刻,书房里只剩下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猩红的蛇瞳中,那抹兴味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考量。
“贝拉太过急躁了。”伏地魔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待真正的天才……尤其是像嘉德莉娅·斯内普这样,用冰冷意志和炼金术筑起堡垒的天才……”
他微微向后靠进高背椅的阴影里,苍白的面容在绿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森诡谲。
“我们应该……包容一点。”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充满掌控欲的弧度:
“多给一点……时间。”
“她的炼金产业,她的中立姿态,她与魔法部那脆弱的纽带,还有……她那个正在我们阵营边缘徘徊的、充满仇恨的哥哥……”伏地魔的声音如同在布下一盘精妙的棋局,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算计,“都是可以利用的筹码。逼迫只会让她躲进更深的堡垒,甚至……倒向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