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布莱克那场用自毁铺就的、试图点燃嘉德莉娅冰封堡垒的“情场风暴”,最终只收获了彻底的漠视和一句冰冷的切割——“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剂猛药,没有伤到堡垒分毫,反而彻底毒死了他自己心中最后一点名为“希望”的东西。绝望如同最浓稠的沥青,将他拖入了更深的、无法呼吸的黑暗。那些刻意的“约会”,轻佻的“调笑”,在嘉德莉娅彻底的无视和那句切割宣言后,失去了所有意义,只余下空洞的回响和更深的自我厌恶。
然而,布莱克骨子里的偏执和毁灭欲,并未在绝望中消亡,反而在极致的痛苦中淬炼成了另一种更疯狂、更不顾一切的东西——一种破罐破摔的、带着同归于尽意味的质问。
机会出现在一个傍晚。天空阴沉,飘着冰冷的细雨丝。嘉德莉娅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几卷厚重的古代炼金术羊皮卷,准备穿过一条连接主城堡和天文塔的、人迹罕至的露天回廊。这里视野开阔,冰冷的雨丝斜斜飘落,打湿了古老的石柱和地面。
她刚走到回廊中央,一个高大而颓唐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凝聚的幽灵,突兀地、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尽管霍格沃茨禁酒,但他总有办法弄到)和绝望的气息,挡在了她的面前。
西里斯·布莱克。
他看起来糟透了。校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沾着泥点和水渍。凌乱的黑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角。灰蓝色的眼眸不再空洞,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带着血丝的火焰,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在嘉德莉娅脸上。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混合着一种浓重的、令人窒息的痛苦和愤怒。
嘉德莉娅的脚步骤然停住。深紫色的眼眸瞬间冷冽如冰,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她抱紧了怀中的羊皮卷,指节微微发白。
“为什么?”西里斯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在冰冷的雨幕中炸开,“嘉德莉娅·斯内普!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嘉德莉娅完全笼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为什么我做什么你都没有反应?!”他低吼着,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深紫色的瞳孔,试图从那片冰封中找到一丝裂缝,“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城堡里丢人现眼!我找别的女生!我跟她们调情!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混蛋!是个烂人!可你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
“你就像一块真正的冰!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像被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像被扔进地狱火里烧!你感觉不到吗?!”
冰冷的雨丝打湿了嘉德莉娅额前的碎发,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深紫色的眼眸在雨幕中,依旧平静无波,如同最深最冷的寒潭,映不出西里斯眼中那团痛苦燃烧的火焰。
“布莱克先生,”她的声音比雨丝更冷,比回廊的石柱更坚硬,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切割开西里斯痛苦的嘶吼,“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请你让开。”
“什么都没有?!”西里斯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凄厉的、带着浓重嘲讽和绝望的冷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令人心悸。“你确定?!你真的确定?!”
话音未落,他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野兽,所有的理智和克制瞬间崩断!在嘉德莉娅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在冰冷的雨丝中,他猛地俯身,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粗暴、绝望、充满了血腥味(不知是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还是她的)和浓烈的酒气!它不像级长浴室里那个带着试探和情动的吻,而是像一场绝望的掠夺,一场同归于尽的献祭!西里斯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紧紧箍住嘉德莉娅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嘉德莉娅的瞳孔骤然收缩!深紫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震惊和冰冷的怒意!她下意识地挣扎,但西里斯的力量大得惊人!唇上传来的粗暴触感和浓烈的酒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怀中的羊皮卷“哗啦”一声散落一地,被冰冷的雨水迅速浸湿!
“expelliar!(除你武器)!”
“sectusepra!(神锋无影)!”
两道冰冷刺骨、饱含着滔天杀意和狂暴怒火的咒语,如同两道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从回廊入口的阴影处激射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目标直指强吻嘉德莉娅的西里斯·布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