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稳定剂的“封存”:那锅成功炼制的、散发着永恒安宁银光的灵魂稳定剂,被她小心翼翼地分装进特制的、隔绝一切魔力探测的水晶瓶中,然后……封存。她没有向任何人宣布这个足以震动魔法界的成就,包括斯拉格霍恩教授。它被藏进了“栀子花坊”在翻倒巷“夜枭材料行”最深处、由多重炼金法阵守护的秘库。这个决定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需要它,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她,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任何闪耀的光芒都可能引来致命的窥伺和更深的风暴。
然而,堡垒的坚冰,终究在持续不断的恶意侵蚀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那是在拉文克劳塔楼外的公共休息室入口附近。这里相对安静,是通往图书馆和几个高阶教室的必经之路。嘉德莉娅刚从魔咒课高阶教室出来,抱着一本厚重的《高级炼金符文解析》,准备前往图书馆。
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正聚在门口的蓝色挂毯旁低声交谈,其中赫然就有上次在拱廊与西里斯姿态暧昧的奥利芙·弗利。她们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
“……所以说,布莱克亲口承认的,他和斯内普早就结束了,一点关系都没有。”一个女生用带着八卦兴奋的语气说道。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生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怜悯,“想想也是,斯内普小姐虽然……嗯,才华横溢,但整天冷冰冰的,研究那些瓶瓶罐罐,哪个男生受得了?布莱克那么爱玩爱闹的人,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
“嘘!她来了!”奥利芙·弗利眼尖地看到了走过来的嘉德莉娅,连忙压低声音,但脸上却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嘉德莉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到她们的议论。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直视前方,如同穿过一片透明的空气。她抱着厚重的典籍,准备像往常一样,用彻底的漠视碾过这些无聊的噪音。
然而,就在她即将与这群女生擦肩而过时,奥利芙·弗利却像是鼓足了勇气,突然向前一步,脸上堆起一个带着假惺惺关切的微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嘉德莉娅和她周围的人都听清:
“斯内普小姐!”奥利芙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请等一下!那个……关于布莱克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真的很遗憾。你别太难过了,像他那样的人……不值得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几个女生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有看好戏的,有紧张的。路过的几个拉文克劳男生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聚焦过来。
嘉德莉娅的脚步,第一次在流言面前,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堪,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冒犯的冰冷怒意,以及一种……必须划清界限的决绝。她不能再任由这些恶意的揣测和所谓的“同情”像水蛭一样吸附在她身上!
她缓缓地转过身。
深紫色的眼眸不再是平静无波,而是如同最寒冷的极地冰渊,锐利、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精准地刺向奥利芙·弗利那张带着虚假关切的脸。
奥利芙被这目光刺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嘉德莉娅没有提高音量,她的声音甚至比平时更清冷、更平稳,却像淬了冰的刀刃,清晰地切割开走廊里凝固的空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和布莱克,”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深紫色的眼眸扫过奥利芙,扫过那几个噤声的女生,扫过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旁观者,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底的、不容置疑的疏离和否认。
“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只有一句最简单、最冰冷、也最彻底的切割。
说完这句话,她甚至没有再多看奥利芙·弗利那张瞬间变得煞白的脸一眼,也没有理会周围瞬间响起的、压抑的抽气声和更加兴奋的窃窃私语。她重新抱紧了怀中的厚重典籍,如同抱着她仅存的尊严和堡垒的基石,挺直着背脊,步履沉稳,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走向图书馆的方向。墨绿色的袍角在身后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留下奥利芙·弗利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周围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中,显得无比难堪。而那句“一点关系都没有”,则像一道冰冷的咒语,迅速取代了之前的恶毒流言,成为霍格沃茨走廊里新的谈资。
图书馆深处,古代炼金术区冰冷的石桌旁。
嘉德莉娅摊开那本厚重的《高级炼金符文解析》,指尖拂过书页上古老复杂的纹路。深紫色的眼眸低垂着,专注地盯着那些线条,仿佛刚才走廊里那场小小的风波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