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两个字,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嘉德莉娅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上!她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恐惧和自我怀疑,被哥哥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血淋淋地撕开!
“住口!!”嘉德莉娅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狠狠地甩开西弗勒斯的手!她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魔药架,几个玻璃瓶摇晃着发出危险的碰撞声。她泪流满面,深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被彻底刺伤的痛苦、屈辱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凭什么这样揣测他……揣测我的心?!”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嘶哑破碎,“是!我是动摇了!我是……是对他有过不该有的感觉!但那又怎么样?!这难道就代表我背叛了你吗?!代表我忘记了他对我们的伤害吗?!我没有!我一直在努力忘记!我一直在用尽全力远离他!”
她指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左肩,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控诉:“这道伤疤!它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怎么可能忘记?!可为什么?!为什么连我心底那一点点……一点点连我自己都唾弃的、该死的软弱都要被你这样无情地剖析、这样残忍地践踏?!难道在你心里,我就只能做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自我、只会围着你转的冰冷机器吗?!”
嘉德莉娅的爆发,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她的话,同样像刀子一样刺穿了西弗勒斯的心。他看着妹妹泪流满面、充满痛苦和控诉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失望和疏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种巨大的恐慌和茫然取代。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想要挽回……
“嘉莉……我……”
然而,嘉德莉娅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她猛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深紫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一片心死的灰烬。
“够了,哥哥。”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距离感,“你说得对,我或许是个愚蠢的、容易被迷惑的玩物。但我的事情,以后不劳你费心了。我会离他远远的,也请你……离我的感情世界远一点。”
说完,她不再看西弗勒斯瞬间惨白的脸和僵在半空的手,猛地转身,冲出了地窖的大门。沉重的石门在她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为这场激烈的争吵画上了冰冷的休止符,也彻底隔绝了两个曾经相依为命、此刻却伤痕累累的灵魂。
地窖里死寂一片。只有壁炉里跳跃的火光,映照着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石雕般僵立的身影。他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深黑色的眼眸空洞地望着嘉德莉娅消失的门口,里面翻涌着巨大的痛苦、茫然和一种被彻底遗弃的冰冷绝望。魔药架上,一个被撞得最厉害的玻璃瓶终于支撑不住,从架子上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深紫色的药液如同凝固的血液,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来,散发着苦涩而绝望的气息。
他赢了这场争吵吗?用最残忍的语言击碎了妹妹试图隐藏的心事,也彻底……推开了他此生唯一的光。西弗勒斯缓缓垂下头,看着地上那摊深紫色的污迹,如同看着自己支离破碎的心。那句“玩物”,不仅刺伤了嘉德莉娅,更像一把回旋镖,狠狠地扎在了他自己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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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屋的告白与无声的承诺
与西弗勒斯那场撕裂心扉的争吵后,嘉德莉娅感觉自己像一艘在风暴中彻底迷失方向的孤舟。地窖的空气变得令人窒息,哥哥那失望、愤怒又夹杂着深重痛苦的眼神,如同无形的枷锁,日日夜夜缠绕着她。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一个可以让她暂时逃离所有纷扰、舔舐伤口、整理混乱思绪的避风港。
她的脚步几乎是无意识地踏上了八楼那面空白的墙壁。她来回踱步,心中强烈地祈求着:
一个能让她安静思考的地方……
一个能让她暂时忘却痛苦的地方……
一个能让她感到一丝……温暖和慰藉的地方……
当她第三次走过那面墙时,一扇光滑古朴的橡木门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并非她想象中的、堆满书籍或实验仪器的静室。而是一个……花园。
一个完全由魔法构建的、静谧而温暖的栀子花园。
头顶是模拟着柔和黄昏光线的魔法穹顶,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融化的蜂蜜般流淌下来。脚下是柔软的、如同天鹅绒般的翠绿草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而清冽的栀子花香,沁人心脾。无数洁白无瑕的栀子花在魔法催动下盛放着,点缀在葱郁的绿叶间,如同散落在绿毯上的星辰。花园中央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清澈见底的喷泉,发出轻柔悦耳的叮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