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昏暗的走廊里,只有魔法火炬跳跃的光芒在他们身上投下摇曳的光影,还有两人激烈交缠的、灼热的呼吸声。
就在嘉德莉娅的意识在沉沦与抗拒中剧烈挣扎,几乎要迷失在这个痛苦而深沉的吻中时——
“哟嚯嚯嚯——!!!”
一声极其尖锐、充满恶作剧意味的怪叫打破了死寂!紧接着,一大把冰冷的、带着刺鼻臭味的、如同烂泥巴混合了臭鸡蛋的彩色粉末,如同天女散花般,精准无比地从他们头顶上方倾泻而下!
是皮皮鬼!
“亲亲!羞羞!斯莱特林的冰美人和格兰芬多的傻大个在槲寄生下亲亲!皮皮鬼都看见啦!嚯嚯嚯——!”皮皮鬼在半空中兴奋地翻滚着,发出刺耳的大笑。
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粉末劈头盖脸地落在两人头上、脸上、身上!那个充满痛苦与挣扎的吻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恶心的袭击彻底打断!
“该死!”西里斯猛地抬起头,怒吼一声,灰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他下意识地将嘉德莉娅护在身后,抬手就想抽出魔杖教训那个捣蛋鬼!
嘉德莉娅也被这恶心的粉末和皮皮鬼的尖叫彻底惊醒!刚才那片刻的迷乱和内心的动摇瞬间被巨大的羞愤、狼狈和冰冷的现实所取代!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窥破心事的惊惶和更深的冰冷。她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西里斯,甚至顾不上擦掉脸上恶心的粉末,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她难堪至极的地方!
“嘉德莉娅!等等!”西里斯顾不上皮皮鬼,急切地想抓住她的手臂。
嘉德莉娅猛地甩开他的手,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头也不回,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走廊另一端跑去。深紫色的裙摆沾上了恶心的彩色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狼狈。
西里斯追了两步,看着她决绝逃离的背影,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皮皮鬼还在他头顶盘旋怪笑,撒着剩余的粉末。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散发着恶臭的污迹,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嘉德莉娅消失的拐角,那里面翻涌着极致的痛苦、失落和一种被彻底遗弃的茫然。
就在嘉德莉娅的身影即将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时,西里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嘶声喊出了那句压抑在心底、如同泣血般的叩问:
“嘉德莉娅!你知道我的心意,对吗?!你一直都知道!告诉我!告诉我你至少知道!”
走廊的尽头,只有冰冷的石壁回应着他绝望的嘶喊。嘉德莉娅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皮皮鬼那幸灾乐祸的怪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嘲笑着这场在槲寄生下开始、又在恶臭粉末中狼狈收场的意外。
西里斯颓然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在地。脸上冰凉的污迹混合着某种温热的液体滑下。头顶那簇翠绿的槲寄生,在皮皮鬼撒下的彩色粉末中,显得如此刺眼而讽刺。他知道吗?她当然知道。可她的沉默和逃离,比任何冰冷的拒绝都更清晰地宣告着答案——知道,不代表接受,更不代表原谅。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深渊,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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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下的熔岩与兄弟的裂痕
斯莱特林女生宿舍厚重的石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圣诞舞会残留的喧嚣和……那令人窒息的、混合着雪松、青草气息以及皮皮鬼恶臭粉末的味道。嘉德莉娅背靠着冰冷的石门,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缓缓滑坐在地。
深紫色的丝绒长裙下摆沾满了五彩斑斓、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污迹,在昏暗的宿舍灯光下显得格外狼狈。脸上、发间也残留着冰冷的粉末,左肩隐隐传来的幻痛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片刻前的失态。
槲寄生下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西里斯·布莱克灼热的、带着绝望和痛苦气息的唇……他嘶喊出的那句“你知道我的心意,对吗?!”……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反复炸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猛地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要将那残留的触感和气息彻底抹去。深紫色的丝绒摩擦着娇嫩的唇瓣,带来一阵刺痛,却无法驱散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你知道我的心意,对吗?!”
她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那些故意为之的“偶遇”,到笨拙的示好小礼物;从试图吸引她注意的恶作剧,到图书馆那个青涩而霸道的初吻;从他灰色眼眸中越来越无法掩饰的炽热光芒,到他痛彻心扉的道歉和绝望的剖白……她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