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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西里斯·布莱克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自从石廊那场彻底崩裂的决裂后，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不去想她。他用更疯狂的魁地奇训练、更出格的恶作剧（对象通常是看不顺眼的斯莱特林，但刻意避开了所有与她相关的人）、更响亮的笑声来麻痹自己。然而，嘉德莉娅·斯内普这个名字，以及围绕她发生的一切，却如同无处不在的空气，充斥着他的世界。

报纸上她的名字和成就刺得他眼睛生疼。礼堂里为她的荣耀响起的掌声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膜。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生！

他亲眼看见一个拉文克劳的七年级男生，在图书馆门口拦住她，红着脸递上一本装帧精美的古代符文典籍，眼神里的倾慕几乎要溢出来。嘉德莉娅只是礼貌地点头致谢，收下书，然后平静地绕过他离开。那个拉文克劳站在原地，失落得像被霜打的茄子。

他还看见一个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员，在草药课后鼓起勇气追上她，递给她一束带着露水的金色向日葵（象征着“沉默的爱”和“仰慕”），结结巴巴地说了些什么。嘉德莉娅依旧挂着那该死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西里斯离得远听不清），然后那个赫奇帕奇就垂头丧气地抱着花走了。

甚至格兰芬多内部，也有不怕死的！一个平时在掠夺者面前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四年级男生，居然也敢偷偷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瞄，被西里斯凶狠的目光瞪得差点把南瓜汁泼自己身上。

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西里斯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还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毁灭性的怒火。凭什么？那些蠢货凭什么靠近她？他们懂她什么？懂她深紫色眼眸深处的忧郁吗？懂她温柔表象下的坚韧和脆弱吗？懂她为了那个该死的鼻涕精付出的一切吗？他们只看到她头上的光环！

而最让他痛苦的是，嘉德莉娅对待那些人的态度——温和、礼貌、疏离。和他记忆深处，那个曾经在图书馆被他吻得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女孩，判若两人。那份独属于他的、短暂的悸动和回应，仿佛从未存在过。她把他彻底推开了，像推开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更冷漠——她至少还会对陌生人微笑！

这种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开始更加频繁地用阴郁的目光扫视每一个试图靠近嘉德莉娅的男生，眼神里的警告和戾气毫不掩饰。他周身的低气压让詹姆和莱姆斯都感到担忧，连平时最爱闹腾的小矮星彼得都缩着脖子不敢大声说话。

“大脚板，你最近……火气有点大啊？”在一次魁地奇训练后，詹姆擦着汗，试探着问。他当然知道原因，但看着好友这副模样，实在忍不住。

西里斯只是粗暴地用毛巾擦着扫帚柄，冷哼一声，灰眸阴沉地望向斯莱特林地窑的方向：“有吗？大概是看某些人得意忘形的样子太碍眼了。”

莱姆斯叹了口气，温和地劝道：“西里斯，她……现在风头正盛。那些……都是难免的。你……”

“我知道！”西里斯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暴躁，“我知道她现在是梅林勋章候选人！是魔法部的座上宾！是所有人眼里的天才！用不着你提醒我！”他烦躁地把毛巾摔在地上，抓起扫帚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留下詹姆和莱姆斯面面相觑，忧心忡忡。

内心的煎熬无处排解，西里斯开始做出一些近乎失控的行为。

破坏“礼物”：当他看到有人试图把情书或礼物偷偷塞进嘉德莉娅的魔药课本里时，他会“恰好”路过，一个“不小心”的碰撞，让那些精心准备的物品散落一地，甚至“意外”地被踩上一脚。在对方愤怒或尴尬的目光中，他只会丢下一个毫无诚意的、带着浓浓嘲讽的“抱歉”，灰眸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快意。

“捣乱”偶遇：如果看到有男生鼓起勇气在走廊上试图和嘉德莉娅“偶遇”交谈，西里斯会突然出现，要么是大声地和詹姆等人笑闹着从两人中间穿过，故意撞开那个男生；要么就是故意制造点小混乱（比如用魔杖让旁边的盔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或者让一摞书“意外”倒塌），打断那令他刺眼的交谈。

无声的对峙：最让嘉德莉娅感到不适的，是他那无处不在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无论是在拥挤的礼堂，还是在空旷的走廊转角，她总能在不经意间对上那双燃烧着痛苦、愤怒和某种复杂执念的灰色眼眸。那目光不再是少年玩闹的挑衅，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穿透力，仿佛要将她冰封的外壳灼穿。嘉德莉娅会立刻移开视线，加快脚步，但那种被锁定的、芒刺在背的感觉，却久久不散。西里斯也不靠近，就那样远远地、沉默地、用目光凌迟着她和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