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左手,看着手背上那道不算深、但依旧在渗血的划痕。幸好,只是物理伤害,很容易解释成不小心划伤。身份没有暴露,这是最重要的。
但这次遭遇,像一记警钟。霍格沃茨的夜晚并非绝对安全,她的秘密行动必须更加小心。同时,她也亲身体验了黑魔法在实战中的诡异和有效,那种精神干扰的技巧,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
她处理好伤口,藏好所有痕迹,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斯莱特林宿舍。
躺在冰冷的床上,手背的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嘉德莉娅睁着眼睛,望着帐幔顶部的黑暗。禁林中的战斗、掠夺者们的身影、尤其是西里斯·布莱克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都在她脑中回放。
力量,她还需要更多、更强大的力量。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在未来可能到来的、更危险的冲突中,能够占据绝对的上风。黑暗的路径已然踏上,便再无回头之理。手背的伤疤会愈合,但今夜种下的对力量的渴望与警惕,将如同藤蔓,在她心中愈发坚韧地缠绕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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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疗愈
禁林遭遇后的第二天,嘉德莉娅尽量表现得与往常无异。她照常上课,在魔药课上与西弗勒斯默契配合,在变形术上精准地完成麦格教授的要求,面对埃弗里等人投来的、依旧带着审视的目光,她也回以惯常的冰冷平静。
然而,细心的观察者,尤其是与她朝夕相处、血脉相连的西弗勒斯,还是察觉到了那细微的不同。她的动作比平时更加紧绷,尤其是在使用左手时,会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她的眼神深处,除了固有的冰冷,还多了一缕挥之不去的、如同受惊野兽般的警惕,以及……一丝极力隐藏的疲惫。
西弗勒斯什么也没问。
直到这天晚上,他们结束了在图书馆的学习,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返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阴冷走廊里。嘉德莉娅下意识地用右手拢了拢左手的袖口,一个极其微小的、试图遮掩的动作。
走在前面的西弗勒斯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回到公共休息室,壁炉的绿光映照着稀疏几个还在低声交谈的高年级学生。西弗勒斯径直走向男生宿舍的入口,却在楼梯口停下,侧头对跟在身后的嘉德莉娅低声道:“来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不容置疑。
嘉德莉娅愣了一下,黑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跟着他,没有走向宿舍,而是转向了公共休息室旁边一个存放清洁用具、极少有人使用的狭窄储物间。西弗勒斯显然早已摸清了这里无人打扰。
储物间里堆放着拖把和水桶,空气中有淡淡的肥皂和霉味。西弗勒斯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的谈话声。只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线幽绿光芒,勉强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他没有点亮魔杖,只是在一片昏暗中,转向嘉德莉娅,伸出了手。他的手掌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苍白而骨节分明。
“手。”他言简意赅地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嘉德莉娅的心脏微微收紧。她知道瞒不过他。在哥哥那洞悉一切的黑眸注视下,任何掩饰都显得徒劳。她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左手,将手背展露在他面前。
那道被木刺划出的细长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边缘有些红肿,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由于没有及时妥善处理,加上她之后又频繁使用魔杖(即使是右手主导,左手也需要辅助稳定),伤口看起来并不乐观,隐隐有发炎的迹象。
西弗勒斯的眉头瞬间拧紧了。黑眸中翻涌起一丝怒意,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那个造成这一切的、未知的源头,也混合着对自己未能更好保护妹妹的自责。但他依旧什么也没问,只是从他那件总是鼓鼓囊囊的旧袍子内袋里,熟练地掏出几个小巧的玻璃瓶。
即使在昏暗中,他也能精准地分辨出它们。他打开一个装着透明粘稠液体的瓶子,用一根干净的木签蘸取了一些,动作轻柔却稳定地涂抹在嘉德莉娅的伤口上。液体触及皮肤时带来一丝清凉,有效地缓解了那隐隐的灼痛感。
“白鲜精华,我提纯过的。”他低声解释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安抚。
接着,他又打开另一个装着淡绿色药膏的小罐,用指尖剜取少许,细致地覆盖在伤口表面。药膏带着一股清苦的草木气息。“防止感染,促进愈合。”
他的动作专注而熟练,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魔药操作,只是这次处理的“材料”是他妹妹手上的伤。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却异常小心,生怕弄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