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再是蜘蛛尾巷那个可以被随意轻视的、阴郁古怪的孩子。他们是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兄妹,是拥有惊人魔法天赋和魔药才华的新星。通往力量的道路,已在脚下铺开阴影中的毒牙
开学初露锋芒带来的并非全是敬畏,更多的是潜藏在斯莱特林精致表象下的嫉妒与敌意,以及来自格兰芬多某些人变本加厉的挑衅。斯内普兄妹如同投入蛇窟的两块鲜肉,迅速成为了目光的焦点,无论是善意的(极少)还是恶意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他们正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里研读。西弗勒斯沉浸在一本《强力魔药》的禁书区手抄笔记中(他总有办法弄到这些东西),而嘉德莉娅则在研究一本古老的、封面是褪色银蛇纹路的炼金术入门典籍,手边放着她那个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黄铜瓶,指尖偶尔在上面轻轻划过,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图书馆的宁静被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显得刺耳的脚步声和窃笑声打破。以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为首,后面跟着略显局促的莱姆斯·卢平和小个子、看起来兴奋过度的彼得·佩迪鲁,掠夺者四人组出现在了书架尽头。
“看哪,西里斯,”詹姆用他那足以让平斯夫人皱眉的“耳语”说道,“地窖里的蝙蝠和它的影子,又在研究怎么让魔药更恶心了。”
西里斯倚着书架,灰眼睛带着那种惯常的慵懒嘲讽,扫过西弗勒斯油腻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最后落在嘉德莉娅身上。她今天将黑发编成了一根松散的发辫垂在一侧,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苍白的侧脸,低头看书的样子安静得像一幅画,但西里斯知道那平静之下藏着多么锋利的爪子。
“或许是在研究怎么给自己洗个澡,波特。”西里斯懒洋洋地接话,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到了兄妹俩耳中。
西弗勒斯的肩膀瞬间绷紧了,他猛地抬起头,黑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放在书页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嘉德莉娅的反应则慢了一拍。她先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仿佛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幼稚骚扰,然后才缓缓抬起头。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詹姆那张写满挑衅的脸,最终定格在西里斯·布莱克身上。与西弗勒斯外露的愤怒不同,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漆黑,仿佛在看两只嗡嗡叫的苍蝇,盘算着是该直接拍死,还是用更麻烦但更彻底的方式让它们消失。
“滚开。”西弗勒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哦,公共场合,斯内普,”詹姆嬉皮笑脸地向前一步,“图书馆是大家的地方,我们只是路过。对吧,兄弟们?”
卢平试图拉住詹姆的袖子,低声道:“詹姆,别这样……”但被詹姆甩开了。彼得在一旁紧张地笑着,西里斯则依旧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或者,你们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黑魔法书?”西里斯的目光落在嘉德莉娅手边那本银蛇封面的炼金术书上,故意曲解,“斯莱特林果然就喜欢这些阴暗的玩意儿。”
嘉德莉娅合上了手中的书,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终结般的决绝。她没有看西里斯,而是将目光转向詹姆·波特,用她那特有的、冰片摩擦般的清晰嗓音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凝了几分:
“波特,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巨怪棒打傻巴拿巴’这个咒语最生动的诠释。我建议你少开口,免得你那贫瘠的脑浆从耳朵里漏出来,弄脏平斯夫人的地毯。”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话语里的侮辱性如此尖刻而独特,让詹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脸瞬间涨红了。西里斯也愣了一下,随即灰眼睛里爆发出更浓的兴趣和一丝被反挑衅的兴奋——她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西弗勒斯嘴角扭曲出一个近乎快意的冷笑。
“你——你说什么?!”詹姆回过神来,恼羞成怒,下意识就去摸魔杖。
“我说,”嘉德莉娅终于将视线转向他,黑眸里没有任何惧意,只有冰冷的蔑视,“你和你的跟班,可以滚了。”
“你以为你是谁?!”詹姆拔出了魔杖,指着嘉德莉娅,“不过是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就在他拔出魔杖的瞬间,嘉德莉娅动了。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没有念咒,只是握着她的山楂木魔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并非指向詹姆,而是指向了他脚下不远处一块略微松动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