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厅,各色各样的人们都带着虚情假意的面具,满脸堆笑的不见得比一脸高傲的好到哪里去,温和有礼的可能比满面寒光的更加恶毒。
特洛伊对这样的场景表示不屑一顾,突然想起了维尔戈最开始看见她时说的话。
“你还是坏笑起来的时候更有意思。”
嗯……是因为那样更像个人吗?
真可惜,我好像确实不能算个人。
特洛伊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转头就去找布莱克姐妹聊天了。
很快她就看见维尔戈出现了,但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特洛伊很乐意看到他不高兴,端着酒杯——里面装的是橙汁——凑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学长不会喜欢这样的宴会。”
维尔戈看见她的时候愣了几秒,随后有些懊恼的偏过头去。“……你猜对了。”
“真高兴你不高兴。”
“你好烦。”
“——更高兴了。”
特洛伊带笑绕着维尔戈转了个圈,上下打量穿的人模狗样的维尔戈。后者被她看的不自在,皱眉后退一步,警惕的看向她。
“你干嘛?”
“没什么,只是很意外——原来有父母和没父母也没什么区别。”
特洛伊小嘴一张,恶毒的话就倾巢而出。可维尔戈居然没有生气,只是冷笑的看向一个方向。
他点头道:“你说的对。”
“我以为你会生气。”特洛伊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刚刚那个男人,正在和一群年轻人聊天——其中就有汤姆——他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长辈的架子让特洛伊观感不适。
“我知道你看见了。”维尔戈平静的道,“你今天的裙摆很蓬松,灌木和花丛遮不住你。”
“……哦。”
真没意思。特洛伊撇了撇嘴,无趣的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了维尔戈出声叫住了她。
“……喂。”
她回头,看见维尔戈并没有看向她,只是眯着眼睛仍然盯着他的父亲。
“我不知道你和你哥要做什么,但是……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说说看。”
维尔戈看向女孩——她已经在一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黑色的绸缎裙摆散开,像散了一地的黑色花瓣。
“我会帮助你们,无论你们做什么——但我要你们帮我得到整个诺特家。”
“成交。”
维尔戈看向她,愣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