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抿抿唇没有说话,他从不曾体会这种复杂的心情,只能默默的听着。
佩妮还在絮絮叨叨,眸子中满是流光溢彩,将内心的烦闷倾泻而出。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朵花在她手中盛开飘飞,我是多么的惊讶,当得知她是小女巫的时候,我就在想,凭什么我不是?好运都眷顾在她身上,这根本不公平!”她的声音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仇恨,有的只是迷茫和痛苦,“老师是,爸妈是,你也是,我不就写了封信吗?你们为什么要嘲笑我?好奇难道有错吗?乖巧沉默难道就代表我不想要父母的爱吗?”
“抱歉,佩妮。”西弗勒斯声音沙哑的开口,童年的不快乐让这个16岁的少女很是痛苦,他知道这迟来的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佩妮停下脚步扭头望着他,红红的眼角流下几滴泪,被她用手背大力的擦去,脸立刻变得红了。
“西弗勒斯,你变了很多,”她注视了会忽然开口,状若轻松的笑了笑,“我早就不在乎了,魔法啊、女巫啊、霍格沃茨什么的,我都不在乎,我以后只想过平凡普通的生活,不想和魔法界有任何瓜葛……”
“你知道吗?我甚至想过离家出走,远离父母,远离莉莉,找一个爱我的人一起生活……”
“对不起,佩妮,我知道现在这么说已经迟了,可我并不建议你鲁莽的离家,即使要嫁人,也不是因为‘爱家’而嫁人。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西弗勒斯叹口气,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种想法,导致父母以为他被拐,后面全靠警察叔叔送回了家,虽然挨了顿混合双打,但是父母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佩妮睫毛颤了颤,脑中思绪万千,最后化为一句话,“我在伦敦找了份打字员的兼职,等我毕业后,就去应聘做文员…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我…”
“你不读大学了吗?成绩那么好……”即使原身和她关系不好,却也听过莉莉说姐姐的成绩的,考上大学完全没问题。
“当然要去,半工半读我也会读完的…”佩妮气恼的白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倒是你,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打算怎么办?你可没有政府学历…清洁工都不要你,你是准备领取救济金过活吗?”
她似乎忘记之前还哭过,恢复了活力,有闲心开始关注其他的事情。
西弗勒斯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或许我可以去巫师办个培训机构、混混娱乐圈?”他开玩笑般回答,不在吃公家饭里琢磨的话,去处还真不多,“去霍格莫德村和对角巷做生意也不错,也不一定在麻瓜界……”
他们漫无边际的聊着天,谁也没有再提起之前的话题。
二人本以为这种轻松氛围会持续到回家,没想到很快就被一阵男人的求救声打破。
佩妮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是抢劫就是打架,她后退几步扯扯西弗勒斯的衣角,想着换条路走。
西弗勒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巷子蹿出的人撞到肩膀,那黑人本还想再劫一次,发现是两个衣着光鲜的白人,随即骂骂咧咧地走开,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几眼他。
西弗勒斯:就挺突然的,一天还被撞两次。
他揉揉发疼的左肩,想着那里肯定青了,不过那黑人是真大胆,光天化日就敢抢劫。
佩妮慌乱地走近,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正准备回答,巷子又跑出来一个人,焦急的左右看着,发现那个黑人不见踪影,伤心的蹲下抱头痛哭起来。
西弗勒斯险险躲过,差点就被撞第三次了!
他定睛一看,这还是个熟人,就是他们之前吃汉堡的店里的员工。
佩妮和他对视一眼,对于这位被抢的亚裔深表同情。
“你好,先生,你没事吧?”西弗勒斯靠近些开口,这大冬天的就怕人一个想不开。
那男人收到惊吓似的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手指关节上还有血。
他显然对这两人还有印象,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哭泣起来,“我、我没事…那人抢走了我的包…呜呜呜呜,里面有我的brp卡,还有我刚发的工资…”
都说有泪不轻弹,这个男人却是不顾形象的哭嚎起来。
“呃,这位先生…”西弗勒斯抬手挥了挥手中的东西,打开瞄了眼,那赫然是个老旧的皮夹,“张明远?我想你会很需要这个?”
男人猛的从地上弹起,连声道着谢,将皮夹里的东西看了又看,才拉开外套小心的藏起来。
“哦,西弗勒斯,你怎么做到的!”佩妮很是惊奇的看着他,她就站在身旁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