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有些醺热,三分为酒,七分为情在她最茫然无措的时候,夏凭阑的出手援救让她感激,无论他是为了什麽,总算解困飞龙堡于危难之中<p>
她曾想过,即使夏凭阑可能是个老头,可能是不能托付终身的佳偶,但为了飞龙堡,她也要嫁得无怨无悔<p>
万万没有想到,他是让她曾经动心的那个“他”,也万万想不明白,他迎娶她是为了相遇时曾对她有过心动,或是怜悯她遭遇飞来劫难时的软弱?<p>
她就这样志下心不安地坐在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所有的婢女早已退下,宽大的裙摆从床上一直拖到地面,张扬而耀眼的红色让她此刻的心绪更加纷乱不安<p>
门,终于被打开了<p>
黑衣静静逼入,在满室的红光中,他的黑色带来一种沉静<p>
安雪璃只觉得下颔被用力擡起,然後就对视上了他的眼睛<p>
“在想什麽呢?”夏凭阑低声问道,呼吸之问还有若淡淡的酒香“是不是在埋怨我故意骗你?”她摇摇头,“你对我,算不上骗了什麽”他的隐瞒的确有刻意之嫌,但这只能算是隐瞒,不是欺骗<p>
“见到是我,心中怎麽想的?”他坐在她的身边<p>
“很惊讶……”她闻到他身上的酒香并不似父亲或其它男子那样重一人,而是一种淡淡的冷冽之香,让人只是闻到就已醺染薄醉<p>
“只是惊讶?没有惊喜吗?”他的手扶起她的脸颊.让她看向他,“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何要娶你?”“是……为了帮我?”她斟酌着,说出自己的第一个猜测他笑了,“你愿意这麽想?不怕会让自己伤心吗?”“嗯?”她有点怔仲<p>
“女人.应该会希望你的丈夫是因为爱你而婴你的吧?”他的手掌温度比她滚烫的脸颊要清凉许多,她的不安和慌乱,都在他掌中的温度里一窥可知<p>
“我……不敢这麽想”她再次迟疑着<p>
“为什麽不敢?”“因为你和我,只是萍水相逢”她听说过一见钟情的故事,但是她不相信自己能在他的心头掀起这样的狂澜<p>
“两次听琴,一次相救,一次恳谈,一次流泪,在我看来,这已不是萍水相逢了”他的唇低低地掠过她的鬓边.贴在了那滚烫的脸颊上<p>
他的唇是这样清凉,却让她全身颤栗.恨不得立刻将自己隐藏起来<p>
“我会让你不安还是害怕?”他上扬的唇拂过她的唇角.第一次,他叫出她的名,“雪璃,我很荣幸,从今夜起你便是我的妻了”这句话算是他的告白吗?安雪璃模模糊糊地想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她从袖中拿出一方雪帕,“这个东西,还给你”他斜睨了一眼,已经不记得这和自己有什麽关系“这是我的?”“那日在山上,我的手指被琴弦割伤……”哦,他记得了,当时他用这手巾帮她包扎伤口,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留着<p>
“你贴身收藏一个陌生男子的东西,万一你的丈夫不是我,可是会给自己惹祸的”夏凭阑戏谵地在她耳边呼出一阵热气,显然他很高兴她会将这方雪帕如此小心妥善地收藏<p>
不知从何时起,安雪璃身上负重了一天的礼服已从肩上滑落<p>
他的唇烙印在她的肩头上,皎扯开了她兜衣的肩带,然後倾身而上,将她覆在身下,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到他要做什麽前,将她占有在怀中<p>
她重重地抽了一口冷气她母亲去世得很早,从没有人和她讲过男女之事,虽然今夜她有着几分情懂的自知,但是这样亲密的丶毫无问隙的身体接触.依然让她震惊,而因为震惊更加慌乱,甚至带着几分恐惧<p>
“你……你这是……”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想推开他,尽避他并没有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但是她依然觉得呼吸困难<p>
“这是夫妻之间的义务,看来你的家人没有告诉过你?”夏凭阑淡淡笑着,轻轻擡高了一子.不是为了让她喘息,而是为了更深地吻住她的唇<p>
一瞬问的窒息几乎让她昏厥,这份柔软和滚烫不同于他之前带给她的那份清凉,让她顿时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脑中一片空白迷离<p>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乘势正式侵入她纯真的处子之地,这一次,是完完全全地占有她,从身到心<p>
就这样懵懵懂懂地成了他的妻安雪璃在次日清晨醒来时,发现夏凭阑已经不见了踪影然他走了很久,但是她的脚下却盖了一块厚而温暖的短褥<p>
婢女听到声响敲门进来,看到她正对着那块短褥发愣,身边的被褥冰凉,于是笑道:“昨夜城主说夜里风寒,怕夫人着凉,所以让奴婢多抱了这块褥子给夫人暖脚”她的脸不禁红了昨夜她很早就沉沉地昏睡过去,依稀记得自己最後是倚靠着他的胸膛,脚下的确有些凉风,所以就蜷缩起双脚到被褥的深处御寒<p>
原来她的这个小动作也被他尽收眼底了?<p>
本来婢女进来时她还怕让人看到自己赤身的样子而难堪,但是低头审视之後才发现,她竟已经穿好了简单的单衣这……难道也是夏凭阑先帮她穿好的?<p>
“夫人先沐浴吧城主特意命城中的大夫为夫人配好了药,放在热水中,可以帮夫人止疼活血”婢女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酣红更深<p>
昨夜的激情缠绵远超过她以前对男女之间的所有认知,当他贯穿她时,她甚至无法理解为何这种疼痛让她既痛又觉得欢愉?<p>
他的手指应该是弹惯了琵琶的缘故,指月复上有薄薄的细茧,因此滑过她光润的肌肤上总是带给她清晰的颤栗感而他的唇却又是如此柔软,每当细茧磨疼了她肌肤的任何一处,他的唇便会随之烙印其上,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最终为他完全释放<p>
为人妻,竟是如此玄妙的事情……“城主说如果夫人醒来了起共进早饭”请夫人沐浴後就在梨花斋内等他,他会来和夫人“他,在忙什麽?”她问道<p>
“城主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现在应该是上早堂的时候,所以城主先去了正堂”听起来就好像皇上要上早朝一样安雪璃没有再多问,在婢女为她准备好的热水药桶中泡了很久,酸疼的身子果然觉得轻松了许多<p>
等她换上新衣,梳好头发的时候,夏凭阑正好回来了<p>
他依然是一袭黑衣,这似乎是他最钟爱的颜色,只在衣服的边缘缝着少许银色的滚边狐毛,将他的俊容衬托得贵气十足<p>
“昨夜睡得不好吧?”相见的第一句话他就这样问道“你的手一直抓着我不放,还真怕你昨夜作了什麽恶梦”这露骨的情话让她尴尬地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婢女们,只见她们都在暗暗偷笑,于是更觉得羞窘<p>
“其实还好……多谢你帮我多盖了一块短褥”她说<p>
“夫妻之问不必这麽客气,否则为什麽夫妻同榻时要妻子睡在一昙面,丈夫睡在外面?就是为了便于让丈夫照料妻子”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甜点放到她盘中,“这是我未及城最好的厨子做的精致小点.你尝尝看.有酸的甜的,成的辣的,看你爱吃哪一种,以後吩咐他们做就是了”“我其实并不挑食”安雪璃慢慢地吃下那块点心,好半天,才迟疑的说道:“你……很忙的话不用陪我”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新婚燕尔,再忙总要先顾及到你,一会儿我带你去城内走走”门外忽然有个人影罩住了阳光,沉声说:<p>
“城主,昭和公子来了”两人同时擡起头,说话的那个黑衣女子安雪璃已记得她的名字一掠影似乎从来都不爱笑,现在她冷峻的神情比起当日在青华县时似乎更重了几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