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多一颗聪明的脑子帮她一起研究,总比她自己一个人研究要好……
“珠世小姐。”
只是,面对珠世的主动相邀,蝴蝶却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她在良久的沉默后,转头看向珠世,忽然问道:
“我想再确认一次,您之前提到过的,有关蓝色彼岸花的那些信息,是真的吗?”
“我并不能完全肯定。”
隐约猜到了她问这个的目的,珠世还是认真回道:
“毕竟有关蓝色彼岸花的情报,我也全都是从无惨的口中听说的。
包括只要得到了蓝色彼岸花就能让恶鬼彻底进化,不再恐惧阳光这些话,也全都是他一个人的说法,我无从验证真伪……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无惨在过去的数百年间,确实一直都在寻找这种花的下落。”
“是吗……这样也足够了。”
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蝴蝶紧了紧背上的药篓,她看着珠世,认真地表示了拒绝。
“抱歉,珠世小姐,我还是不愿参与进您的研究中。
我有自己的打算,我决定去亲自寻找蓝色彼岸花,又或者,将它亲手培育出来。”
“蝴蝶大夫,你……”
“而且,我也很想去寻找三叶……感谢您和缘一先生这些天的分享,非常抱歉,我们也就此别过吧……”
话音落下,蝴蝶也不等珠世再挽留,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
就这样,这偶然聚集到一起的三人,在面对恶鬼的这一问题上,似乎各自都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庆长二十七年
离开驻地后的一段时间,本以为鬼杀队已经彻底覆灭的缘一,在不久之后又意外撞见了带着小主公的炎柱。
彼时的炎柱正在四处游走收拢那天夜晚不在驻地的鬼杀队剑士,试图将这些残余的猎鬼人们重新聚集起来,重建鬼杀队。
在与缘一相遇之后,炎柱也终于得知了那夜驻地内在他离开之后所发生的事。
对于三叶和严胜突袭鬼杀队驻地,并杀死产屋敷这件事,如果换作是其他的那些柱在这里,他们或许会愤怒地迁怒缘一,甚至以此逼迫他切腹谢罪也说不定……
但炎柱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为缘一的重新归队感到高兴,也为缘一要遭受这样的打击而感到悲伤。
只是,虽然炎柱很想让缘一继续留在新的鬼杀队里,指导新的年轻剑士们训练,但缘一最终还是拒绝了。
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此时的他即将年满二十五岁。
按照过往的经验,所有的斑纹剑士都会在年满二十五岁时死亡,从无例外。
考虑到自己所剩无多的寿命,缘一想尽可能将最后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多去全国各地走一走,尝试着看能不能再一次遇到无惨,将其斩杀。
也是从这天之后,无论是炎柱、小主公,还是鬼杀队的剑士们,都再没有任何人遇见过缘一……
而珠世,行动力极强的她在离开鬼杀队驻地后,很快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按照自己之前定下的计划,开始想办法进行各种研究。
不过稍有不同的是,她不仅是在研究如何把鬼重新变回人类的药物,同时也在不断对自己的身体进行着改造。
她尝试用一切办法降低自己这副身体对人类血肉的依赖,试图让自己摆脱那无时无刻都想吞噬人类的欲望。
往后多年,既是为了躲避无惨可能派来追杀自己的爪牙,也是为了不被身边的人类察觉到异常。
珠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更换一次身份和住址。
而她个人的所有踪迹,也在这一次次的变更中,彻底消失在了浩如烟海的人类社会中……
至于蝴蝶,她同样如她所说的那般,从此投身于寻找蓝色彼岸花的下落。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在尝试着去寻找三叶的下落。
但不知道是她运气不好,还是三叶在有意回避着她,自从烟火大会分别的那晚之后,蝴蝶再也没见到过三叶哪怕一次。
不只是三叶。
缘一,珠世,猎鬼人,甚至是别的恶鬼……蝴蝶都再没有遇到过。
与缘一和珠世短暂相识的那几天就好像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之后,她又再次回到了曾经那普普通通的平凡世界。
一切,就如她们二人在那个烟火大会上,为彼此所许下的愿望那般应验了。
蝴蝶希望三叶能在自己生命最后的时间里永远开心,而三叶则希望蝴蝶从今往后都平平安安。
因此,三叶不会再遇到让她不开心的事情,而蝴蝶,也不会再遭遇能威胁到她平安的危险……
“……”
时间一往无前。
庆长二十七年,持续了近百年的战国时期,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