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我结婚以后越发憔悴了?” “有没有可能是人的缘故?换一个就好了。” “额……有点道理,回去就换。” “这么果断?” “诶,听说南教员这个外甥跟他姓啊?” “随母姓吧?” “不是,说是因为南教员和裴机长都是alpha,所以他姐姐把二胎过继给他,虽然都姓南,但随的是南教员的南。” “这样吗?这……他姐姐能愿意吗?” “不会是家里长辈强迫的吧?觉得儿子以后没有后代,就让女儿的孩子给儿子养。” “啊……这就过了吧?” “你们说什么呢?”叶惊秋因为孕晚期水肿,来得晚了些。 同事们叽叽喳喳地把猜测和叶惊秋说了,把叶惊秋乐得哈哈笑。 “没有的事儿,我哥和悦姐感情好着呢,连带着姐夫也对我哥很好,过继这事儿还是姐夫主动提起的。”叶惊秋说完,虎着脸,“可别再乱说了,一会儿被我哥他们家的人听见,该不高兴了。” “哦哦,对,我们也就是猜测,弄清楚了就好。” “这么看来,南溪的家庭氛围真的好好啊,羡慕羡慕。” “谁家亲生兄弟姐妹关系能不好?只是结婚后各自有各自的家庭,各自有各自难处了!” “谁说不是呢。” 南溪抱着乐囡转了一圈,回到台上,拿起话筒:“感谢各位莅临我家南乐琰小朋友的百日宴!今天全场吃好喝好玩好,不用客气!” 众人欢呼,南溪看着也开心。 乐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营业这么久,才百天的宝宝困了。 南溪赶紧抱着乐囡去睡觉,叶惊秋跟着来到休息室。 “哥,我刚才听见有人说你和乐囡的闲话,及时解释清楚了,不然等以后,不知道得传成什么样子。”叶惊秋邀功道。 南溪轻声哄着乐囡睡觉,看向叶惊秋:“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那些猜测喽,说闻叔偏心,逼着悦姐把乐囡过继给你之类的话。”叶惊秋说,“我立马就给你解释清楚了。” 南溪笑着说:“你怎么解释的?” “实事求是啊,顺便给你宣传了一波家庭氛围好。”叶惊秋眨眨眼睛。 “算你机灵儿。”南溪夸赞道。 乐囡睡着了,南溪起身和叶惊秋出去。 “今天说闲话的,肯定不少,但我大办这个百日宴,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乐囡是我们家的宝贝,至于那些个不疼不痒的闲话,到底是为什么说出口,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南溪眼底透着冷气。 叶惊秋点点头:“我明白了。” 闻声过来,见他们在门外说话,轻声问:“乐囡睡着了?” 南溪点点头:“睡了。” “那还站着干什么,去吃饭啊,准备这个好的酒席,自己不去吃,多亏啊。”闻声说。 “对,去吃席。”南溪拍了拍叶惊秋的肩膀。 叶惊秋点头:“好嘞!” 席上,姐夫微醺,手搭在南溪的肩上:“小溪,别听他们瞎说,乐囡我和你姐主动过继给你的,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我知道,姐夫。”南溪点点头。 “虽然你是我的小舅子,但在我眼里,你已经是我的亲弟弟了!”姐夫说。 “嗯,姐夫,你对我姐,对我们南家都特别好!”南溪认真说。 “当初,我刚认识你姐的时候,你才……”姐夫比了个到腰间的高度,“这么点儿大,瘦瘦小小的,根本不像一个小alpha!” 南溪拿着姐夫的手,往他肩膀那么高比:“倒也没有那么小,你和我姐认识的时候,我已经十六了。” 姐夫和南悦认识的时候,正好是南家遭遇变故的那一年,南悦才刚过完二十岁生日,就得扛起整个家的担子。 要上学,要照顾崩溃的闻声,还得照顾分化失败的南溪。 那时候的南悦,一个月瘦了快二十斤,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那时候的姐夫还只是南悦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大部分追求者都在南家出事后,选择了放弃,小部分表示不介意,但都被南悦拒绝了。 只有姐夫,什么也不说,就默默地帮南悦。 一会儿是帮南悦去照顾医院里的闻声,一会儿帮南悦带着南溪出门散心,有空了还会给南悦做饭,让她就算忙也能准点吃上饭。 后来更是在南溪高考后,给南溪出了大半的大学学费。 这样,南悦才在毕业后一年,答应了姐夫的表白,两人谈了一年多恋爱,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姐夫是南家的恩人,更是南家的贵人。 这份恩情,南溪一直都记得。 “就这么点大,我记得!”姐夫醉迷糊了,非说认识南溪的时候,南溪就只有他腰间那么高。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南溪扶额。 姐夫拉着南溪的手,拍了拍:“你和云栖要好好的,要是他欺负你,就回家来,姐夫给你撑腰!” 南溪眼眶突然就红了,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还有外面那些闲话,都是个屁……诶,怎么还哭了?不哭不哭。”姐夫左右没找到纸,用手背给南溪擦眼泪。 南悦看不下去了,把姐夫拉走:“你喝醉了。” 姐夫摇摇晃晃:“我没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姐夫挣脱了南悦,踉踉跄跄走上台,拿起话筒把那些说闲话的都骂了一遍,南溪扶额。 虽然知道姐夫是为了自己,但这…… 南溪选择让裴云栖上去,把姐夫带下来,然后送回房间睡觉。 南悦扶额:“这家伙,酒品差成这样,还喝那么多。” “姐夫也是心疼我们。”南溪说,“今天就算了,不过以后还是控制一下姐夫喝酒吧。” 南悦点头:“我平常都不让他多喝,想着今天乐囡百天,就没拘着他,没想到喝成这样。” 转岗申请 百日宴结束后,姐夫酒醒之后都不想面对南溪了。 南悦吐槽:“敢做不敢认吗?” 姐夫:“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那天有那么一点点丢人……” “不丢人,老帅了!”南溪竖起大拇指。 姐夫一愣:“真的?” “真的!”南溪认真地说,“姐夫,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说这做什么。”姐夫摆摆手。 南悦想起来:“话说这样正式的过继,那乐囡长大了,要怎么称呼我们呢?” 闻声说:“按理来说,正式的过继,那乐囡长大就得称小溪和云栖爸爸和父亲,喊你们姑姑姑父。” 张叔说:“这是明面上,咱们私底下还是可以告诉乐囡,小悦你们才是他的亲生父母。” 南溪说:“这对小孩子来说,太复杂了吧?尤其是以后学说话的时候,得把乐囡搞迷糊了吧?” “可以等他年纪大点了,再告诉他,也是一样的。”姐夫说,“直接就教他喊小溪爸爸,云栖父亲吧。” “也好。”闻声说。 晚上,南溪躺在裴云栖怀里:“你说,乐囡对我们的称呼问题,到底要不要从一开始就教?” “你是怕等以后,乐囡会接受不了?”裴云栖问。 南溪点点头:“你想啊,如果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告诉你,你叫了十几年的姑姑姑父才是你的亲生父母,而生活了十几年的爸爸却是舅舅,这能接受吗?” 裴云栖说:“那要是让乐囡变得糊里糊涂了怎么办?” 南溪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裴云栖点头:“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乐囡聪明,从小就能分的清呢?” 南溪看着裴云栖,良久说了一句:“你说的有道理!不纠结了,睡觉!” 裴云栖看着已经钻进被窝里的南溪:“这,这么快吗?” 南溪探出脑袋:“不想了,明天还得上班。” 裴云栖无奈摇摇头,抱着南溪睡觉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月底的时候,南溪突然被领导喊去谈话。 原来是他的换岗申请表下来了。 “为什么想着转岗?”领导问。 “在一线工作了快十年了,够了,以后想顾家一些。”南溪说。 “我记得你和你的伴侣都是alpha,不会有孩子,对方还是机长,也是没有空闲时间的人。”领导问。 南溪说:“所以我才想有更多的时间陪陪我的伴侣,我们俩都忙,有时候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一次。” “行,我批了。”领导看出南溪一定要退了,再多说也没用了,直接就批了,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不过你也知道,要转岗,只能往下走,不能往上走。” 南溪点点头:“我知道,我愿意的。” 南溪现在是二级管制员身兼管制教员,退下来管制教员还是继续担任,二级管制员可以做中层管理,比如管制运行室的负责人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