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套扣好,许衡舟放过了方仟。
今日清除结束,回到基地见大量士兵巡逻,气氛一触即发,老修亲自赶来,说了说事情经过。
孟镜听只丢下一句:“不可能是方仟。”
孟镜听跟钟浔的扫描仪权限互通,他将钟浔最后在城内的路线传给了许衡舟,随后便追寻而出。
理论上方仟应该紧跟着钟浔,可许衡舟莫名想到了早上离开时,方仟萎靡不振又低烧难受的模样,他放心不下,还是一路找寻过来。
结果看到平时嚣张带笑的污染物“王”,在泥里滚得那叫个狼狈。
意识到许衡舟要带自己离开这片,方仟精神紧绷,“他们都怀疑我是凶手,不上去了吧。”
“你又不是你怕个屁!”许衡舟没好气。
两人在遮雨棚下缓步而行,没由来的,方仟听到许衡舟的怒骂,反而情绪一点点缓和下来。
“你对我就不能温柔点吗?”方仟嘟囔。
许衡舟问道:“我对谁特例温柔过吗?”
方仟:“……”也对。
他们拾级而上,那里卫兵两排,荷枪实弹,但谢文程跟施革一左一右站着,挡下了全部恶意。
“淋成这样了?”谢文程温声,“行,跟我们回去吧。”
军官想说什么,被老修抬手打断。
老修神色凝重,但最后关头还是选择相信钟浔等人,不为别的,今天废弃工厂的污染物清除,己方子弹都没射出一颗,然后两队人马有幸观看了八大都专业清除污染物的裁决庭内配合,那叫个天衣无缝,遇鬼杀鬼。
三只高阶污染物,连同一窝的崽,全被端了。
许衡舟最后扫描了一圈,发现了一个低阶污染物,毫不留情扣动了扳机。
果决程度刷新了基地众人的认知。
老修解决了心腹大患,愿意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回到休息大厅,谢文程倒了杯温水给方仟,“喝点。”
耳边熟悉的声音让方仟越来越镇定,终于不再是冰冷连绵的雨声,好像只剩他一个。
方仟并不怕孤独,他只是……方仟盯着杯中的水,无人看见,他的眼睛随着水面静止,变得幽深而通透。
过了很久,方仟问道:“钟浔呢?”
“我看看啊。”谢文程打开扫描仪,连接孟镜听的位置共享,“哎呦,在回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