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巍峨肃穆的联盟大楼。
陆材清一党彻夜讨论过了,一定要占据先机,将孟镜听的罪名牢牢钉死,必要时刻采取强制手段,务必将他留在主都。
届时派人前去晏都接手,联盟命令,那边不答应也得答应。
于是乎一个个睁眼如斗鸡,雄赳赳气昂昂提前半小时进入会议室,孟镜听进来前还小小演练了一遍,然而当傅修明脖子上缠着绷带,还瘸了一条腿拄着拐杖进来时,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阻挡不住的寒意莫名从众人心底升起。
图什么呢?维安议长这么想着,裹紧了外套,他u型枕都带上了,打定主意睡出去。
下一秒,孟镜听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alpha的信息素是可以影响周遭环境的,照亮会议桌的半截阳光似乎又缩了回去,一股威压在上方张开。
李源生走到主位,而孟镜听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正对李源生的位置,钟浔在右手边落座。
凝固的气氛中,孟镜听开口:“召我来主都,诸位想说什么?”
陆材清看向其中一位议员。
孟镜听在联盟会议上“只守不攻”的形象深入人心,对方怒目圆睁,语气严肃:“孟大裁决官!你信息素变更从未上报!”
“那就改改规则,我日理万机,有时候来不及。”
“怎么就来不及了?一封邮件的事情!”
“邮件发完我不还要来主都报道?自然不比诸位,凳子一坐张着嘴就能清除万里海域的污染物,这项技能回头教教我。”孟镜听语气平静。
维安本来就没休息好,听完:友善沟通
钟浔听着耳畔的唇枪舌剑,觉得口渴。
一抬头,对上李源生魂不守舍的视线,对方的瞳孔稍微聚了聚,像是明白了钟浔的意思,招呼秘书上茶。
青柑普洱,勉勉强强。
钟浔有些怀念施革赠予的那些高档白茶。
“丰都当时数道文件!您跟赵凉双双抗命,无规矩何以竖威信?人人效仿,联盟何存?”
孟镜听淡淡:“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阁下不明白吗?如果我不坚持,谁能发现二批登陆的海洋污染物利用价值极高?”
“这不是理由!”
“将三百万民众像赶羊一样赶到设备不齐的b区就是理由?”孟镜听嗤笑:“冯路议员是吧?你是裁决者出身,我很好奇,当年的忠诚度测试,你拿到了几分?”
冯路额头开始飙汗。
“总之。”一位老好先生站出来,“裁决官阁下从前还会事事同联盟报备,现在先斩后奏,实在不符合规矩。”
“一进门我就说了,改改规矩。”
“那要改多少?”
“改改针对我的规矩。”孟镜听说:“这样双赢。”
一直沉默的傅修明冷声,“这是要搞特权?倘若……”
“下次我再动手,你恐怕没机会拄着拐杖出院。”孟镜听打断。
傅修明像被掐住了脖子,脸色铁青。
陆材清闭上眼,“孟镜听,你这是威胁!”
“没错。”孟镜听嗓音平静,“以后我还是晏都裁决官,我的目标与诸位一致,为了八大都的共同发展,但是想将我的辛苦成果全部搬来主都,不可能,污染浓度的制定你们的研究所搞不明白,我那边可以。”
“那这算什么?”
孟镜听看向对方,“算打碎联盟高层的强。权主义,将‘为了人类’贯彻到底,说实话,你们没有再跟我谈判的筹码。其实诸位心里都很清楚,我孟镜听不会背叛民众,你们只是见不得我手握大权,信息素再度提升。”
“任何超出你们控制范畴的,都该被压制。”
“就像在我之前的那位双s,他的下场是什么?从皮到骨,全被拿去研究。”
孟镜听目光深沉,“我不是他,你们所谓的大义已经无法欺骗我,非必要时刻,我希望与诸位仍是合作关系。”
陆材清脸色很冷:“你只身一人来主都,真当我们留不住你?”
一道浅浅的叹息响起。
众人如梦初醒,齐齐看向钟浔。
“你们总是容易忽略oga。”钟浔感叹,“诸位可能不懂双s意味着什么,你们甚至不懂,精神触手意味着什么。”
话音刚落,无形的触手飞速穿过长桌两侧,所过之处这些高高在上的alpha或茫然或反抗,但都区别不大。
触手不是刚开始那会,需要对方放松警惕才能侵入,现在即便是高阶,破开信息素屏障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钟浔先礼后兵,触手拾起打结的精神力,轻轻梳理开,在几个高层差点从椅子上飘飞而出的阵仗中,将精神力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