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郑浮行提前打了预防针,但孟镜听宛如秋后算账的强硬姿态还是令众人心里敲鼓。
几乎是他一进门,除了李源生,高层们“哗啦啦”全数站了起来。
孟镜听一言不发,黑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拉开正对李源生的椅子,身上的作战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沾染着同胞跟污染物的血,有些地方破破烂烂,但露出的肌肉线条流畅,更为其平添几分刀锋喋血般的野性。
孟镜听在桌上轻敲两下,突然问道:“我们入‘瘴’后,联盟有派人搜寻吗?”
不得了,一张口就往人最羞耻的地方捅。
搜寻?主都城墙破了那么一个大口子,民众财产损失无数,副主席魏在富因为背叛联盟还在监狱里待着,一茬接一茬处理不完的事,所以说到底,没有搜寻。
至于其背后深意,大家目光幽沉,心照不宣。
失去孟镜听无异于是联盟不可估量的损失,但s级的“不可控力”也就此消失,这是很多人不想提及的隐晦事情,与此同时,他们又觉得以孟镜听的能力,必然能逢凶化吉。
如果“瘴”内死了方仟这个污染物,就更好了。
晏都的东西不好抢,既然得不到,索性毁掉,不然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助力,其他裁决官谁睡得着觉?
“我睡得着!”当时就这个问题,庄酒嗷了一嗓子,然后就被关禁闭了。
:嘴巴抹了毒
李源生率先开口:“孟镜听,这次敌袭我方也损失惨重,需要重新规整调度,联盟不可能放弃你,这点你很清楚。”
“不单单是我。”孟镜听嗓音冷下来:“似乎不管多少牺牲,在一些人眼中,全是可以衡量的东西,如果牵扯上人类跟污染物的阵营,那就能单方面宣判死刑。”
“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那个方仟?”有人跳出来:“孟镜听,你要是稍微识大体,就该将这个污染物交给联盟,研究所那边早就传来消息,方仟的研究价值不可估量。”
孟镜听:“他就在公馆,你去抓。”
“……”
“你心里门清,除了你,在场没人能说服那个污染物……”
“那就按照我的规矩来!”孟镜听打断,他神色冷峻,素来一丝不苟的坐姿此刻却是双腿随意岔开,身体侧压在桌上,带着明显的攻击性,“我不想理会你们这些政客的斤斤计较左右逢源,这次的‘瘴’是嵌合型,无法估量在八大都之外,还有多少这样的s级污染物,主都的城墙还能被轰炸几次,你们认真算过没?”
一阵安静后,丰都大裁决官赵凉悠哉开口:“待着这里又不愁吃喝的,哪里会管外面的风风雨雨?早两年就提出过污染浓度的重新考量,谁理我们了?反正上阵杀敌的又不是他们。”
“赵凉裁决官,您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两年前我跟孟镜听联合上书,文件前后发了十几封,你们全部打了回来,说什么‘安定都内,再管外面’,现在好了,高智慧型满地爬,融合实验摆在明面上,宋杵那么个草菅人命的玩意竟然还没被枪。毙。”
“只管眼下不管未来?融合实验说白了……”
“说什么说?”赵凉打断:“不还是为了生物武器?实验成功了,人从哪里来?”
咚咚咚——
敲门声融入这方硝烟中,李源生按着额角:“进。”
谁也没想到,来人会是施家掌权人施革。
施革进门后眼神在孟镜听身上扫了圈。
施家作为主都四大世家第一名,施革本人在联盟是有挂名的,像这类会议,他有权参加,不然每年那么多经费支持,不打水漂了吗?
“回来了?”施革坐在孟镜听旁边,淡淡问了句。
孟镜听:“嗯。”
施革直接开大:“那你这不是让于洪葛议长失望了吗?”
于洪葛,议长之一,未来有机会接替魏在富的首选,本人比较“鬼”,权利至上,因为李源生的提拔之恩,对其一人忠心。
而对孟镜听,早些年的负面评价,他也没少说。
这次入“瘴”,李源生有意搜寻,但在询问意见时于洪葛这这那那分析了一堆,核心内容就一个:难怪孟镜听提出要重新制定污染物评判标准,原来私底下养着一个高智慧型,其心恐异。
魏在富的背叛本就令人人后怕。
于洪葛可能也没想到,孟镜听就这么出来了,连带着方仟。
而被点名的于洪葛先是冷下脸,随后一炮轰向施革:“施先生,按理说这些问题轮不到您发表意见。”
“好说。”施革笑得开朗,手一摊,“之前研制关于alpha的速成提升药剂,是你负责的吧?经费一共九个亿,你吐出来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