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镜听也下来了,他重新改为抱着钟浔,吩咐道:“走。”
其实这个时候许衡舟的扫描仪已经开始发烫了,说明附近有极大的能量波动,高阶?还是s?
比起许衡舟的顾虑,方仟就直接多了:“孟镜听,打不过怎么办?”
“污染物的能量不可能从内部凭空产生,只能靠吞噬从外界获取。”孟镜听说:“而我们刚刚已经杀了一个高阶,削弱了它的能量,以污染物的特性,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动作,更别说,这个‘瘴’很邪门,几乎是各类污染物聚集在一起,我很好奇污染源到底是什么。”
方仟就佩服孟镜听这点,明明精神海都被封了,优势在对面,还是那副谁来谁死的架势。
不多时,他们看到了一扇铁门,在昏暗中孤零零的。
许衡舟上前就开锁,门一打开,一个a级污染物砸了下来,螳螂模样。
“能控制它吗?”孟镜听问道。
方仟本来都要下死手,闻言改为“王命”,然后拍了拍大螳螂的脑袋:“控制住了,然后呢?”
孟镜听递给许衡舟一个眼神,许衡舟拔枪进入房间,谨慎一圈巡查后,沉声道:“安全。”
这里似乎是个实验室,一张铁质长桌上摆放着各种试管跟实验器械,能休息的就一张沙发,面前的桌子上摆放了一堆落灰的文件。
孟镜听将钟浔放下,叮嘱许衡舟:“照顾好他。”
许衡舟愕然:“老大你们……”
“我陪方仟出去狩猎,这里是他的猎场,方仟越快恢复,对我们越有利。”孟镜听扭头看向方仟,“问问这个a级,附近有没有更高级别的污染物。”
方仟有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责任感,一番盘查后,接道:“有!”
孟镜听将擦拭好的断刃插入腰间皮套,眼神冰冷,“那就开始。”
:新发现
方仟跟带了只小宠物似的,一边拍拍螳螂污染物的头一边按照对方指引的方向。
路上遇到一些低阶,都不用他出手,孟镜听不是一脚踩烂就是一拳轰碎。
看得出,孟大裁决官不杀几个高阶泄泄愤是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
“那个……”方仟开口:“据我所知有种‘瘴’,十分罕见,类似于多方嵌合,是不是咱们目前待的这个?”
孟镜听:“嗯。”
方仟轻啧一声,“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难怪,九层楼狂成那样。
“到了。”方仟突然说。
前方黑暗的甬道中,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不多时,一只苍白的手探了出来,手腕跟蛇似的不断延伸,还只有四指。
钟浔在一阵心悸中猛地睁眼。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但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往下栽,好在许衡舟一直守着,赶忙扶了一把:“哎哎哎,你慢点,慢点!”
钟浔强迫大脑赶紧清醒,他按住许衡舟的手臂借力,隐约听到了对方的安抚声,紧跟着,脏腑内传来的剧痛让钟浔只剩下抽气。
许衡舟皱眉:“你躺下。”
钟浔摇摇头,这个功夫鬓角汗珠凝聚,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许衡舟忙说:“方仟恢复了三成,跟老大出去猎杀高阶了,他们在一起没事的。”
钟浔含糊“嗯”了声。
“那你还担心什么?”许衡舟有时候挺佩服钟浔的,抗压性不说,还很能忍痛。
钟浔坚持坐起身,单手按着腰侧,忍了半晌。
这么会功夫,身上都湿透了,他还披着孟镜听的作战外服,许衡舟泡好消炎药,又拿了几片饼干出来,“哪怕没胃口也多少吃点补充体力。”
钟浔哑声:“多谢。”
消炎药泡出来一股子苦味,但钟浔舌头早就麻木了,水分的回甘让他忍不住多含了两下,快要烧干的喉咙这才舒服了些,然后钟浔一边咬着饼干,一边翻看桌上散落的文件。
许衡舟看他手都在颤抖。
“似乎是某种医学研究,看不太懂。”许衡舟说。
钟浔突然缓慢接道:“我看得懂。”
“嗯?”
上辈子钟浔为了反抗,是做过诸多准备的。
钟浔咽下饼干,然后指着一处峰值起伏的特定基因类型说:“降低污染浓度的。”
许衡舟:“不是融合实验?”
“恰恰相反,似乎是为了帮助那些被污染的人类。”钟浔低声,“‘一旦污染就要清除’的理念很难更改,但有的是人不信邪。”
钟浔作势起身,许衡舟真的怕了,“祖宗,你有内脏出血的征兆,别作!”
钟浔摆摆手,起身走向做研究的长桌,里面的溶剂不知放了多久,钟浔一样样看过,如果他推测没错的话,这是九层楼在移动过程中吞噬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