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衡舟轻啧:“你一个大老爷们……”
方仟嗓音沙哑,哭腔难掩:“我只是在醒来时随机选了男性体型,不算大老爷们。”
许衡舟:“……”
孟镜听望着方仟,眼神镇定:“元柏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许衡舟闭了闭眼,忘记告诉老大,就不能提“元柏”两个字。
果不其然,方仟的抽泣声更大了。
“钟浔……”方仟说:“我忍不住……怎么办?”
“哭吧。”钟浔回答,“哭完了就好了。”
方仟摇了摇头。
目前的好消息,大家都醒了;坏消息,孟镜听跟许衡舟蓝条清零,而方仟一是沉浸于悲伤无法自拔,二是重伤在身,这九层楼的低阶全让他吞了也是杯水车薪。
孟镜听眉眼上全是困倦,显然根本没休息好,心中有事强行醒来,钟浔让他再睡会,孟镜听摇摇头:“一会我陪你出去。”
“我不出去了。”钟浔说:“天黑了。”
孟镜听:“这里天黑会触发什么吗?”
“嗯。”钟浔接道:“回来时那些低阶全都消失不见。”
孟镜听点点头。
他眼皮沉重,事实上五脏六腑都很难受,灼烧撕裂的疼,没有精神海,钟浔想用疏导让他舒服点都不行。
“躺下,我给你按按。”钟浔嗓音温和,令人无端心安,就想顺着他的话头往下坠,到一片温柔舒适的云朵里。
但孟镜听只沉溺了一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一震,然而来不及了,钟浔拇指下压,中间的骨节在他脖颈处的某个穴位上重重一按,并不痛,但人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换做平时这种小动作对于孟镜听都不带给个眼神的,但今非昔比。
许衡舟目瞪口呆,看着钟浔将孟镜听平平放好:“你跟谁学的?”
“秦枫月。”钟浔说,“她还专门教了我半个小时呢。”
许衡舟:“……老大对你不是没脾气。”
“他脾气一直古怪。”钟浔接道:“我知道没有精神海信息素他还有近身格斗的好本领,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一旦引起内脏出血,在药物食物都没有的情况下,会死人的。”
许衡舟心神一凛。
“方仟别哭了,跟我走。”钟浔说。
方仟哭得脑袋疼,有些茫然:“我也重伤啊……”
“但‘瘴’就是你的老家,路上给你抓两个小甜点吃。”钟浔沉声,“等出去了,刺身管饱。”
方仟闻言心情好了一丝丝。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差点撞翻一旁的电视柜,许衡舟没忍住扶了一把,干燥带着薄茧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方仟嘴唇嚅动:“谢谢。”
“不是带他能行吗?”许衡舟说:“我去吧。”
“你不行。”钟浔否决,“你是那些污染物眼中的甜点,别纠结了,走!”
钟浔临走前叮嘱;“看好孟镜听,提前醒了就打晕。”
许衡舟气笑了,“行,我赴死。”
门关上,走了没两步,右手边的:谁敢污染你啊
上至三楼,廊内静悄悄的。
方仟深呼吸平复,哑着嗓子:“白天也这样吗?”
“白天热闹。”钟浔说:“这阵子明显是被什么威慑住了。”
钟浔想到了刚刚出来的那个c级污染物,似乎跟低阶的活动时间恰恰相反。
不过这点也好解释,夜间阴森之地,本来就是“瘴”的活跃时期。
钟浔想尝试性推开一扇窗户,他没记错的话,这里住着一个独居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