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施革咬牙:“还请您继续!”
钟浔“哦”了声,“最好三日内到账。”
除了裁决庭,还养着个“饕餮方仟”,轰走倒是一劳永逸,但容易让人睡不着觉,用钱的地方太多了。
又过了几分钟,施革开口:“钟先生有在主都发展的意思吗?当我一个人的疏导师,我可以支付您……”
“咳咳咳!”维安打断,低声,“人家用不着,钟先生跟孟大裁决官是伴侣。”
言下之意,他的家就在晏都,怎么可能来主都?
但施革刚清醒,脑子还处于半罢工状态,闻言一愣:“哪个孟大裁决官?”
维安就面无表情看着他。
渐渐地,施革睫毛狂颤,透着询问,维安点点头。
孟镜听啊!还哪位孟大裁决官,你小子去人家面前说,给你捶进墙缝里还得靠我去抠。
“抱歉钟先生!”
“无妨。”钟浔打量着施革,竟然从这位施家一把手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尴尬与腼腆,脸一红,更显年轻无害,但应该全是假象,一旦切换作战脸,铁定是个六亲不认的。
“三日到账。”施革掷地有声。
钟浔总觉得这四个字中蕴含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钟浔不知道的是,孟镜听刚入裁决庭当新兵的半年后,跟着钱重岚来主都做交流,施革是施家的唯一继承人,进不了裁决庭,但这不妨碍他血热、好斗,凭借身份混了个“临时审核员”的身份,遇到强劲的对手就跳上台切磋切磋。
无往不利,赢的傲气勃发。
然后不出意外,碰到了那年来主都的孟镜听。
施革猛地半截身体都探出栏杆,浑身发抖,觉得这就是命定的“强敌”啊!他无视一旁主都裁决官惊惧不已的叫喊,一个猛子跳到孟镜听面前,像每部热血中二漫那样,一抬下巴,意气风发道:“你的对手是我!”
当时的孟镜听少年老成,废话不多,点点头:“好。”
然后众目睽睽下,施革从这头滚到了那头。
道心碎裂一地。
施革底牌尽出,在无望的羞耻中得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终于明白:天赋,有些时候是人类不可能战胜的神明。
而这个“有些时候”,代表着孟镜听自律、自醒,自强,不给任何人超越他的机会。
打那天起,施革不再去裁决庭观摩了。
没意思。
精神疏导结束,施革眼中一片清澈,显得特别好骗。
钟浔潇洒留下了自己的银行账号。
维安自告奋勇:“钟医生,我送您回去,搭我的顺风车吧。”
钟浔朝楼上看了眼,不出意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几人紧张起来,他刚精神疏导结束,嘴巴干成这样,不说盛宴款待,一口茶总能有吧?:真可爱啊
这话被后脚出来的施革听见。
施革缓缓望来。
正如钟浔所说,切换作战脸施革整个人都变得深沉莫测。
忽的,施革打了个手势。
老管家浅浅往后退了一步,维安顿时浑身炸毛,“停!停!!”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钟浔,带着那么点暗示意味,低声:“钟先生,不是污染物,这里是施家,怎么会有……”
“就是污染物。”钟浔淡淡:“我能在十几分钟能疏导完一个高阶alpha,我的感知力不比议长您差。”
随着钟浔的话,有几根精神触手探出,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像是随时准备喷毒的蛇。
气氛凝固成灌入肺腑的砂石,施革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维安闭了闭眼,“你怎么……”
钟浔明白他的意思,维安在给自己台阶,只要说句“啊,可能是我判断错误”,等出了古堡大门,一切就算结束,但钟浔偏偏点破了。
钟浔不在乎古堡的秘密,但如果跟污染物有关,另当别论。
这天底下只有一个宋杵吗?
“干他们!”煤球在精神海中说:“干不过放出我,我直接吞了这个古堡的污染物,又或者丢个小空间,他们找不到,我们轻轻松松就跑,然后告诉孟镜听让他炮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