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钟浔想起了什么,微微眯眼。
孟大裁决官原本伤春悲秋的心头突然涌现强烈的危机感,他立时将头靠在钟浔肩上,“不谈了,吃饭了没?”
钟浔:“没。”
出审讯室大门时,钟浔跟报复似的,在孟镜听身后推了一把。
孟镜听:“……”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但孟镜听的情绪一直低落,步入餐厅,他几乎寸步不离跟在钟浔身后,钟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几名裁决者隔着老远像观看作战记录那样认真。
两荤两素,找了位置坐下后,孟镜听将自己盘里的鸡腿夹给钟浔。
“我也吃不完。”钟浔说。
孟镜听低声:“多吃点,恢复快。”
钟浔瞧他恹恹的,就不想再翻旧账了。
“我就问一句。”孟镜听开口:“像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对吗?”
隐匿在钟浔精神海中高呼:“没有了,我保证!!!”
以前是待在钟浔的精神海里格外舒服,加上有免费的饭,不用东躲西藏,所以隐匿一直赖着,但凡有任何冲突,它拍拍屁股就走了,但如今不一样,它的本体融合于这片精神海,生杀予夺全是钟浔说了算,真担心再来一次,被孟镜听发现,强行剥离拿去电死。
钟浔勾唇:“嗯,最后一次。”
孟镜听还是不放心:“我给过你那么多信息素,为什么会吐血?”
“信息素暴乱是会造成气血失衡。”钟浔给他夹了筷芦笋,“但从某种程度来说,对我而言是好事。”
孟镜听闻言便不再追问了。
听谢文程说,孟镜听这五日跟铁人似的,通过大量的繁忙工作麻痹自己,吃饭两口就饱,钟浔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当然,后遗症还是很大。
具体表现在孟镜听比以前更加沉默,在钟浔面前总是低垂着头,一副随时听训的模样,像昨晚,钟浔半夜在休息室醒来两回,一睁眼就看到孟镜听撑着脑袋盯着自己,四目相对下,大裁决官眼眶又微微泛红。
钟浔:“……”我还没死呢。
但是不敢说,钟浔将他一把薅进怀中,摸摸后脑勺:“好了好了,睡吧。”
于是乎,裁决庭众人就能看到白日里一忙完就往医务室扎的老大,被秦枫月冷嘲热讽也岿然不动,跟钟医生的影子似的,脚步都在同频。
“他到底要干嘛?”秦枫月抓狂!
钟浔将明日要做疏导的裁决者名字登记在册,掀起眼皮,孟镜听坐在窗边,四十五度的侧脸略带伤感忧郁,钟浔眸光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