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离那个全封闭的房间仅一步之遥,只要最后一个钥匙塞进锁卡里,他就能揭开自己浑浑噩噩十几年的秘密,可惜了……
轰然袭来的爆炸气浪滚滚,将钟浔瞬间掀飞,他摔在地上半晌没动,傀儡丝趁其虚弱重新开始接管这具身体,钟浔死死盯着墙壁上那闪烁的蓝光,觉得光晕逐渐汇成了一个嘲讽的笑。
钟浔知道,来不及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想必裁决庭跟警。方已经破开了他的防御。
“孟镜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钟浔费力抬头,看到粉碎的窗外,硝烟弥漫,隐约能瞧见折断一半龙翼的男人挡在众人面前,殷红的血顺着他修长又满是伤疤手指滴落。
孟镜听没有说话。
低垂的黑发遮挡住他的眉眼,男人的下颚坚毅冷硬,饶是对面炮火连天,也没丝毫退让。
梦境中的画面一卡顿,钟浔随之迎来剧烈的心悸跟失重,从高楼跌落而下的风声被拉成长长的哀鸣。
意识消散前,他似乎听到有人嘶喊:“钟浔!!!”
白雾涌来,钟浔睁开了眼。
他先是愣愣盯着天花板,随后那如影随形的伪装出现了裂缝,钟浔眼中涌现痛苦,不由得侧身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房间内响起压抑的剧烈喘息,可不过短短几秒,就销声匿迹。
钟浔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露出湿漉漉的眉眼。
这个房间充斥着崖柏味的信息素,钟浔平复了下来。
没必要纠结这些,钟浔告诉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条新路,尽头闪烁着钟浔从未见过的“希望”,他必将走下去,一往无前。
三米高的豹型污染物被彻底清除,孟镜听后撤摘下头套,抬手按住胸口,莫名有些难受。
“老大?”孙辰疑惑。
“没事。”孟镜听说:“对了,从今晚开始我休息,大概三天,还要去一趟怀谷,老规矩,你们自行安排,不要犯低级错误,一旦遇到解不开的瘴,在信号阻隔前及时联系我。”
孙辰忙不迭:“没问题。”
怀谷集团除了是孟镜听的私人产业,还是裁决庭的暗中“供给商”,否则就上面拨下来的那点钱,真不够卖命的。
联络员谈阙小跑上前:“老大,宋杵致电……”
“不听。”孟镜听冷漠打断:“下班了。”
“是!”谈阙去一旁美滋滋地拒绝。
宋霖回到家肯定说了在杜偌森“瘴”内发生的一切,被收押的犯人都听见了,所谓的蛙天帝实则是一个悲催的实验品,一百多张嘴,宋杵哪里封的过来?